贺惊弦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活力:
“昭浔姐,快来,江董做了超好吃的班尼迪克蛋!”
“好,就来。”
许昭浔应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料理台边的身影。
江渟川正将最后一份早餐装盘,闻声抬头:
“牛油果吐司,火腿三明治,想要哪个?”
“吐司,谢谢!”
江渟川颔首,动作利落地将一份切好的牛油果吐司端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端着白色骨瓷盘的动作沉稳而优雅。
盘中的吐司烤得金黄酥脆,表面均匀地涂抹着翠绿细腻的牛油果泥,上面精心堆叠着几片粉嫩的烟熏三文鱼。
“我上楼换件衣服,很快。”
江渟川放下盘子,语气自然。
一旁的萧酌北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咦,江董现在换衣服都要跟人汇报行程了?”
江渟川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吐司好吃吗?”
潜台词清晰得如同刻在盘子上:吃人嘴短。
萧酌北挑眉:“好吃,不愧是江董。”
他话锋一转,环视了一下餐厅。
“不过今天怎么又是自由活动日?咱们节目组真是一点都不考虑收视率的吗?”
江渟川神色平静无波,走向楼梯,只留下三个字:
“不知道。”
许昭浔和其他人一样,默契地低下头,专注地对付着盘中的美味,将餐刀切在酥脆吐司上的细微声响当作背景音。
不参与那两人之间无形的交锋,即使很好奇。
真的…是因为她吗?
许昭浔吃好后先去了画室拿东西。
节目组准备的东西很齐全,比她自带的便携式画具更专业顺手。
她刚整理好画箱和折叠椅,江渟川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换下了早晨略显居家的衣服,此刻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下身是深色的休闲长裤,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商界精英感,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气息。
“就带这些?”
他目光扫过她身边的物品。
“嗯,够了。走吧。”
许昭浔点头。
江渟川没多言,主动上前,弯腰轻松地提起了那个略显沉重的支地画板箱,另一只手则拎起了装着颜料和画笔的提篮。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手臂线条在柔软的羊绒衫下微微绷紧,显示出良好的力量感。
一个习惯了在文件合同和商业谈判中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拎着画家的行头,姿态却依旧从容不迫,仿佛提着的是两个公文包。
许昭浔看着他这副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画面……好违和啊!
星辉娱乐说一不二的董事长,居然给她当起了“画童”?
许昭浔,你真的很出息了!!
江渟川闻声回头,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带着询问的意味:“嗯?”
“没事没事,”
许昭浔连忙抿住笑意,快步越过他去开门,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走吧。”
江渟川一路向外,脚步几乎没有犹豫,熟稔得仿佛提前踩过点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半山腰平台。
眼前豁然开朗,连绵的远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勾勒出黛青色的柔和轮廓。
山脚下,村落白墙黛瓦点缀在青翠的田野间,一条清澈的小溪如同银练般蜿蜒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近处,几株姿态遒劲的老松斜斜生长,深绿的针叶间漏下细碎跳跃的光斑。微风拂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和草木芬芳。
这里静谧、开阔,光线极佳,确实是写生的绝佳所在。
“这里,可以吗?”
江渟川停下脚步,将画具放下,目光投向许昭浔。
“可以,太可以了!”
许昭浔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这地方比她昨天看到的还要好。
她迅速展开折叠椅,支好画板,刚把调色板拿出来。
顿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挣扎,想问江渟川会不会觉得无聊。
许昭浔!你确定要把江渟川晾在一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是江渟川主动约你出来的!
阳光、山雾、美景……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