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贺惊弦拖着两个大箱子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人,尤其江渟川还在,愣了一下,连忙道歉。
许昭浔:救星!来得正是时候!再对视下去要缺氧了!
许昭浔微笑安抚,让他先上楼。
等他们离开,许昭浔推开新房间的门——房间被精致的屏风隔成两个独立区域,只在尽头留一通道相连。
两边区域完全独立,各种东西一应俱全,完全避免了共用的尴尬。
许昭浔了然,果然,节目组既然安排了男女混住的可能性,就不可能不做足准备。
她拿出手机给沈童发微信:
「童姐,房间分里外两边,你想靠走廊这边还是靠窗那边?」
很快收到回复:「靠窗靠窗!我要安静点睡美容觉!辛苦昭昭啦~」
靠走廊这边没有窗户,采光不好,光线昏暗,让许昭浔睡意上涌。
等沈童兴冲冲地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房间时,许昭浔已经累得和衣躺在铺好的新床上,呼吸均匀,已沉沉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
许昭浔一觉醒来,房间里已是一片柔和的暮色。
沈童不在房内,楼下隐约传来动静。看了眼时间,她压下再睡的念头,迅速洗漱换衣,简单补妆后下楼。
“昭浔!你醒啦?快来。”沈童放下咖啡杯,拉她走向长桌。
长桌上,每人面前放着一个黑色小盒子。
“环节:‘匿名恶评回应室’。盒内是‘公正’收集的三份真实恶评。掷骰子点数最小者抽评回应。”
第一轮:
萧酌北语气冷静,逻辑清晰地用“职业素养”、“角色共鸣”和“七年龙套”事实有力反驳“端着架子”、“戏路窄”、“资源咖”的指责。
第二轮:
贺惊弦用一段精彩popping回击“只靠脸”恶评。
第三轮:
沈童亮出金曲奖杯照片打脸“江郎才尽”。
越到后面,气氛越紧张。
在江渟川投出最小点数后,许昭浔不由地把呼吸放轻。
来了!冰山大佬的恶评盲盒!会是什么?傲慢?冷血?还是……
好奇拉满!这可比看贺惊弦跳舞紧张多了!
江渟川念出卡片上的内容:
“秦黎,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上节目就是来混个脸熟镀层金吧?除了投胎技术好,离了你爹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黎?!节目组搞什么?!]
[哦对……他今天才来。节目组当然没有时间去收集他的“恶评”了。]
江渟川:“首先,我不是秦黎。”
“其次,‘投胎技术’…这是无法选择的客观事实。”
“评价一个人,应该基于他自身的行为和成就,而非其出身。”
说到“出身”时,他语气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妄加揣测和人身攻击,除了暴露评论者的狭隘,并无意义。”
他的回应理性、克制,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但许昭浔没有错过他刚才一瞬间的停顿。
深潭之下,并非空无一物。那瞬间的凝滞,是冰山露出水面的、最真实的棱角?
……他筑起的高度,是否也曾是为了跨越某种深渊?
当然,在随机概率下,许昭浔也没能幸免。
“许昭浔,还是个学生就开始上综艺?长得是还行,怕不是想靠脸攀高枝吧?画画能当饭吃吗?”
【呵,来了。经典三件套:质疑动机、物化外貌、否定专业。】
许昭浔话音刚落,沈童立刻皱眉看向导演组方向,不满这近乎人身攻击的恶评。
江渟川的目光则牢牢锁在许昭浔身上,深邃难辨。
然而许昭浔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唇边的笑意都未减分毫——她只是不主动惹事,又不是怕事。
许昭浔找准镜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参加节目,是Z大美院赋予我的机会。在此,我由衷感谢节目组,以及Z大的师长前辈们。”
【第一击:根正苗红!平台背书!】
“靠脸攀高枝?”她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抱歉,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是谁家围墙。换句话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我不是来抢男人的,我是来抢男人的饭碗的。”
【格局打开!拒绝女性附庸化!】
“至于画画能不能当饭吃…” 许昭浔的眼神变得明亮而专注,带着对专业的热爱和自信。
【艺术超越物质?当然!但它的现实价值,今天必须给你们这群榆木脑袋掰开揉碎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