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人看不惯他们的黏糊劲儿。
“你们他＊的还要磨蹭……”雷景不耐烦地催促。
“雷景。”
一道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低沉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瞬间压下了雷景的叫嚷。
暗红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脸庞英俊，轮廓分明，笑容比他的银色唇钉还要闪耀。
男人身材高大健美，只是简单的工字深黑背心也显得张扬不羁。正是刚刚回国的知名赛车手——罗瑞·霍夫曼。
罗瑞看也没看怔愣的雷景，径直走到言攸身前，面对言攸时笑容更加热烈，透出一种极为自然的熟稔感。
“哦，言，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无趣的宴会因你蓬荜生辉。”
他说着拗口的中文，张开手臂，似乎想给言攸一个拥抱，但目光扫过言攸身旁脸色瞬间沉冷的林砚融，那动作又硬生生顿在半空，转而变成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
言攸唇角微弯，笑意礼貌而疏离。
“罗瑞，真巧。”
“是啊，我本来已经准备明早走了，今晚只是听说这边有局，过来凑个热闹。还遗憾没和你告别来着，结果就撞上你了！”
“嘿，刚才我都听见了，”他这才勉强瞥了一眼完全僵住的雷景，语气带着顶级车手特有的倨傲和不屑，“跟这种货色玩？太掉价了，言。不如让我来……”
“不用。”言攸有些无奈地打断罗瑞的蠢蠢欲动。罗瑞看起来嚣张，其实是一个待人温和的人，这么明显地表露对雷景的恶意，无非是因为他。
“我和雷少爷已经约好了。”
罗瑞耸耸肩，也不强求：“好吧好吧，你的决定总是对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认真，“你需要一个领航员，言。这条野道我跑过两次，弯急坡陡，晚上视野更差，导航点复杂。”
周边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今夜来此的人大多对赛车有了解或者兴趣，也不会错认罗瑞·霍夫曼这样个人特色鲜明的世界顶级拉力赛车手。而就在刚刚，他竟然主动要求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漂亮青年当引航员？这太不可思议了。
无数道探究震惊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言攸身上。
林砚融只是静静看着，他还记得罗瑞——那天咖啡店的红发男人。林砚融恰恰是宴会上为数不多对赛车不感兴趣的那类人，但透过旁人的反应，也不难看出男人在赛车方面的地位不一般。
又多了一段他未曾踏足的记忆。
这让林砚融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抒发的烦躁，可他想言攸同意男人的要求，像这人说的，这段野道言攸并不熟悉，会很危险。
“可以。”言攸的回答依旧简洁，似乎罗瑞的邀约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言攸转向身边一位穿着俱乐部制服的经理，道：“麻烦安排一辆改装好的拉力赛车，另外给我一套赛车服。”
经理如梦方醒般连声应下：“好的，马上安排。言先生，罗瑞先生，请跟我去准备区。”
言攸微微颔首，对林砚融低声道：“我去换衣服，很快回来。”
他跟着经理离开，罗瑞立刻像个忠诚的大型犬类般亦步亦趋地跟上，发尾晃动如同骄傲扬起的尾巴。
林砚融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唇弧平直冷硬。
陈彦凑过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压低声音问：“不是砚哥……这、这什么情况啊？那个罗瑞跟言攸认识吗？还这么地……熟？”
他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罗瑞那副恨不得黏在言攸身上的样子。
林砚融没有回答，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抬头，看到了人群里林温那张因与他对视而匆忙撤回的嫉恨眼神，也看见了雷景盯着言攸消失方向时眼中微不可察的疯狂。
因为这热闹实在难得一见，众人基本都停在远处等着看戏。不过一会，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他们回来了！”
“嘶……”
“我的天……”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被入口处出现的身影牢牢攫住。
言攸回来了。
林砚融从未见过言攸穿过什么惹眼的颜色，此时那件红色赛车服紧裹着他的修长身躯，红白相间的赛车头盔被夹在臂弯。
领口拉链恰恰停在锁骨凹陷处，纤韧的腰身被纯黑腰带紧束，像是软鞘里抽出一截寒刃。
发丝尽数向后梳理，那些温和的矫饰褪去，他不笑时眉目如覆冷霜，只眼尾迤逦无端显出分多情。
堪称锋芒毕露的美貌。
众人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罗瑞落后言攸半步，他那身同样专业的赛车服和强悍的体魄，此时竟也完全沦为了陪衬。他看着言攸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