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言攸已有伴侣,但那又怎样?罗瑞想明白了,只要还没结婚,没有什么能束缚他追求言攸。
这场比赛的胜负一目了然,他会在比赛结束后向言攸坦白心迹。罗瑞想,就算结果是拒绝,他也不会再逃避了。
林砚融看着那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鼓噪的心跳声早已模糊了身边的杂音。
言攸在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来,在对方深沉的注视下,忽然抬手,拂开林砚融额前的碎发。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洗礼中,一朵带着潮意的花,轻轻落在了林砚融微凉的唇上。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林砚融瞳孔骤缩,大脑陷入空白,只记得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吻,却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如此亲昵。
言攸退开一步,琥珀眼眸微弯,望着林砚融失焦的凤眸,唇角勾起一个安抚性的弧度,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等我回来,砚融哥哥。”
话音未落,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精神力细丝,如同最坚韧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林砚融的手腕,融入他的皮肤之下。
这是言攸留下的一层保护,他感觉到异端的波动在加剧,林砚融也是目标之一。
做完这一切,言攸不再停留,利落转身,戴上头盔,走向那辆黑色的跑车,罗瑞紧随其后。
林砚融下意识收紧了手,言攸好像总是意识不到他的行为有多犯规,包括……那句漫不经心的调侃般的“砚融哥哥”。
“Ready……”
发令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Go!”
一黑一银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弹射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卷起漫天烟尘。
言攸的起步极其迅猛流畅,几乎在瞬间就抢占了半个车身的优势。黑色的车身宛如暗夜幽灵,在崎岖蜿蜒的野道上精准而优雅地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每一次过弯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美感,将车辆的优异性能和驾驶者的高超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漂亮,保持!前方右急弯,坡度15,碎石区!”罗瑞的声音冷静而快速,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与言攸并肩作战,看着对方操控机械如同指挥身体的延伸,如同再次触碰到当年那个矜傲的少年人。
只是彼时的少年变得沉着,敛锋隐芒仍旧令人心头悸动。
反观雷景那边,尽管车辆性能不俗,但驾驶明显有一股戾气急躁,过弯略显生硬,几次被言攸拉开距离,脸色更是到了癫狂的程度。
副驾上的林温脸色惨白,拿着路书的手在抖,导引指令也磕磕绊绊,甚至出现严重错误。
“*的,废物!”
雷景暴躁地咒骂着,看着前方那越来越远的黑车尾灯,眼中布满血丝,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欲猛然冲上头顶,淹没了他的全部理智。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不行……不能输……绝不能输……”
他喃喃自语,眼球不正常地凸起,布满血丝。
就在前方一个极其狭窄、外侧是陡坡的S弯处,雷景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赤红。
“撞上去!给我撞上去!”
雷景嘶吼着,猛地将油门踩死,方向盘向左狠狠一扭,银色玛莎拉蒂不再遵循路线,而是如同失控的野兽,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狠狠撞向言攸那辆正在精准过弯的黑色跑车。
雷景他*的是疯了吗?!
“小心左后侧!”罗瑞面带惊骇地提醒道。
千钧一发之际,赛道上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摄像头同时爆出一小簇火花,瞬间黑屏,场外大屏幕也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摄像头坏了吗?”
场外一片哗然和惊呼。
林砚融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指节捏得发白。
山道上,面对雷景的突然撞击,言攸低眸说了句什么,精神力霎时无形的潮水汹涌而出。
“找死。”
他迅速向左打方向盘,猛地一拉手刹,黑色跑车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在高速过弯中完成了一个极限的、近乎漂移的极限避让。
车身几乎是险之又险地贴着内侧山壁和雷景那辆失控玛莎的缝隙擦过。
然而,雷景一击不中,又再次试图调转车头。与此同时,副驾上的林温眼中也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浮现出诡异的灰黑色漩涡,他蓦地伸手去抢夺方向盘,试图让车辆彻底失控翻滚。
而罗瑞,在刚才那惊魂一刻后,眼神也突然一滞,脸上那熟悉的兴奋和专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