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那池琥珀里,他向来无所遁形。
言攸是美的,但最漂亮的是他的眼睛,能唯一一处能透过皮囊窥见灵魂底色的地方。
极清极晦涩,太冷太温情,怎么形容都不贴切。一切都清晰可见,一切又杳然无踪。
光落进去,就沉了。
“不用担心,”林砚融终于开口,斟酌着怎么把事情描述得无足轻重,“只是下班回家的时候车失控冲向护栏外了,一辆大巴刚好从车后向前冲,抵消了冲击力。”
“谁开的车?”
“黄靖。”
言攸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仿佛说给自己听:“黄靖。”
原来如此。
“嗯,”林砚融轻描淡写带过,没说他还派孟秘书查了关于黄靖的资料,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当场死亡,不过只有他死了。”
话语中携着淡淡的冷意。
“幸好你没事。”言攸似是庆幸般轻叹一声,看出林砚融不愿意让他多担心,也没在此刻追问。
言攸无意识收紧了指节,林砚融感觉到被握的力度变大,一抬眼望入言攸薄凉的眸。
言攸笑了笑,眸中暗意如潮水褪去,只剩令人心悸的柔暖。
是他看起来太无害了吗?还是那只异端自信言攸的能力被世界意识牵制,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三番四次下手?
是他温和了太久。
言攸语气柔和:“林医生,我想亲自来照顾你。”
林砚融:“?”
最终林砚融还是同意了,他咬住言攸用牙签送到唇边的白桃果块,嚼碎吞下,纳闷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一个这么容易动摇的人呢?
“你很喜欢白桃吗?”
林砚融想起来昨晚言攸也买了白桃,今天来探望他也是带的白桃。
“可以这么说。”
言攸没说是因为昨晚买得太多,今天顺手拿来了而已。他又喂了一块,看着林砚融颊边因为嚼水果鼓起一点。
言攸想,就包养关系而言,林医生实在是个很好的金主。到目前为止,对方从未拒绝过他任何一个请求,也从不亏欠半分。连刚刚言攸主动请缨,林砚融也坚持要给他开额外的工资。
这样一板一眼,是怕他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吧。但这个误会能很好地解释言攸的行为动因,他决定发展一下误会。
“我知道了。”
林砚融若有所思。
这又是知道了什么?金主的心思还挺难猜。
林砚融确定自己的伤没有大碍,便要求回家休养。言攸没有异议,回碧海反而方便了他继续和阿姨学厨艺,只是林砚融得知这件事后的脸色实在精彩。
阿姨趁着言攸上楼的空档,笑眯眯地说:“哎呀东家,你不知道,小言做饭可有天赋了,还学得特别认真。”
只是一个下午,阿姨对言攸的称呼就由生疏的“言先生”变成了亲热的“小言”。
林砚融状况外地想,什么时候言攸会不再叫他“林医生”呢?虽然这人这么唤他时也十分动听,但他心里总有说不清的躁动,具体换什么称呼林砚融也没有答案。
“小言那手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一开始才碰这些的时候,都差点受伤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发奇想和我这老婆子学做饭。”
阿姨本性淳朴,但因着职业原因,也知道了不少富人的事。按她的思路,言攸学做饭大差不离是为了林砚融。
阿姨与东家的相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她清楚林砚融是很好的人,也难得见一个林砚融愿意靠近又情愿对他用心的。长辈看小辈的心理发作,她忍不住想多几句嘴。
“是吗?”
林砚融似是在反问,又像在自问。
林砚融当然知道言攸不是厨房的生手,但他忍不住想言攸和阿姨学做饭,是否也有百分之一是为了他呢?林砚融越发觉得自己状态奇怪,他之前可没有这么敏感,近乎自作多情。
“林医生,”言攸倚在旋梯上,拖着尾音招呼,“来洗澡啊。”
林砚融顿了片刻,无奈地迈腿上楼。
他除了右手不方便,并不妨碍行动。就是,言攸笑得太撩人了些,好像他们要做的不是单纯的帮忙洗澡,而是别的什么暧昧情事。
“需要我帮助你脱衣服吗?”
言攸贴心询问,如果不是他眼中蕴藏的促狭笑意,林砚融大概不会这么困窘。
林砚融尝试动了动右手,灼烧般的闷痛自伤口传来,他放弃挣扎,人总不能为了避免尴尬而勉强自己。
“麻烦你了。”
言攸帮他脱完了外衣外裤,最后准备扯下最后一件遮蔽物时,被人按住了手。
“可以了。”林砚融低着头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