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白,因此稍微耳后漫上来点红就极为显眼。
言攸的目光在那片薄红上停留了一瞬,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只是唇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
“好,林医生说了算。”
他声音放得轻缓,透出安抚的意味。
接下来的过程对林砚融而言,无异于忍耐一场酷刑。
水温调得合适,言攸的动作也规矩,隔着湿透的毛巾帮他擦拭后背和完好的左臂,力道恰好,认真细致。
但那若有似无的注视,指尖偶尔划过肩胛或脊椎的微凉触感,还有身后人半凑过来、无法忽视的体温,像细小绵密的电流,不断刺激着他绷紧的神经。
水汽弥漫的环境他看不清言攸的眉眼,却放大了其他感官。
林砚融能清晰地感到言攸的每一次吐息拂过他后颈带起的细微气流,能察觉对方那专注的视线在自己赤裸的脊背上巡梭,如同视察自己的所有物。
林砚融像被云托起,又被雨淋湿。
那种感觉太磨人了,无形无影,也无处不在。
林砚融心尖泛起难耐的痒意,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比如看对面瓷砖的花纹。
言攸只是低头专注擦洗,他轻巧地避开林砚融右臂的石膏和包扎处,动作轻柔利落。
眼前冷白的皮肤被热水染出粉色,水流顺着那紧实的腰线滑落,没入裤腰边缘,浸湿一小片布料,呈现一种微妙的涩|情。
言攸有些意外,上次替林砚融换衣服他并没有特别注意,没想到对方看似清瘦,其实身体线条流畅,薄肌有力而不贲张。即使此刻带伤,也透着禁欲的张力,倒是让他回忆起对林砚融的初始观感。
“好了,后背冲干净了。前面需要我帮忙吗?”
言攸后面那句纯粹是捉弄人的调笑,奈何林砚融心绪紊乱听不出。
“不用!”林砚融几乎是立刻回答,呼吸显而易见比平时急促许多,颈上青筋绷紧,“前面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
言攸挑了挑眉,没有坚持。
他关掉花洒,拿起一条宽大的浴巾展开,并没有递给林砚融,而是直接从林砚融身后轻轻裹了上去,顺势吸掉背部大片的水珠。
林砚融身形一僵,又觉得自己陷进了柔软的云朵里。
“小心着凉。”
言攸松开手,将浴巾留在他肩上,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只留下林砚融对着镜子,与自己憋得泛红的脸四目相视。他胡乱揉了下灼烫的耳尖,无声而艰难地吐了口气。
林砚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单手艰难地完成了剩下的清洁工作。他费力地套了件宽松的开襟浴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走出浴室,看到房内情景时微愣了愣。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仿佛都落在沙发中央的人上,或者说那人周身似乎散发着浅淡的光。
言攸抱着软枕窝在其中,捧着手机打字,似乎在回复什么人,闻声抬起头,瞳眸在暖光下如融化的蜜糖,渗着浓郁的甜味。
“洗好了?”
他自然而然放下手机,站起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条干毛巾,姿态懒散和招呼宠物狗一样:“过来。”
轻浮的态度。
林砚融默了默,还是乖顺地走了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言攸绕到他身后,展开毛巾,包裹住他湿透的发丝,细致地揉擦着。
表面的水被吸净后,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档位调到最低,不会过于刺烫,暖热的风流随着言攸的手指穿过发间,带动一阵融融的柔意。
林砚融微微闭上眼,感受着那指尖的温情,身体不由慢慢放松,向后靠去。
吹风机的声音不知不觉停了。
言攸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发丝滑下,轻轻捏了捏他后颈僵硬的肤表。
林砚融倏地回过神。
“林医生,”言攸的声音响在他头顶上方,很近,带着吹风机余温留下的暖,“今天,我真的很害怕。”
林砚融睁开眼,下意识侧过脸,想看清身后人的神情,却被言攸轻轻按住了肩头。
“别动,头发还有点潮气。”
言攸话音低了下去,“听到你出事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看见你手臂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我控制不住地想,万一那辆车撞出去的速度更快呢?万一没有那辆大巴呢?”
林砚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撞了一下,开口是他都未发觉的哄意。
“我这不是没事吗,只是小伤。”
“是,幸好你没事。”言攸声音发闷,像被水浸透的纸,听起来格外真情实感。
他俯身,下颌轻抵在林砚融的发顶,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