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趁着点单时多看几眼男服务生，实在来不及才恋恋不舍走出咖啡店。

    清闲无事的客人则厚着脸皮，霸占离言攸较近的位置欣赏美色，丝毫不顾及别人或羡慕或谴责的视线。

    偶尔有胆大的人上前要微信，男女皆有，都让人不轻不重婉拒了，然而去的人只盯着对方唇边的笑，脑子迷迷瞪瞪的，被拒也毫无怨言。

    午后，淡金色阳光自纱窗的缝隙里打进来，自上而下倾泻，柔柔亲吻着言攸的额发与侧脸。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走到言攸面前，有意无意阻隔了那些窥视。

    言攸自然抬头道：“客人需要些什么？”

    “言，你今天很美。”

    站在柜台前的男人熟稔地赞美道。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健硕，富有力量感。

    一头暗红半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银色唇钉闪烁，高鼻深目，是典型的欧美面孔。

    言攸手一顿，无奈笑道：“正经点罗瑞，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参加完比赛就回来喽，那些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如既往不经跑。”

    罗瑞的中文不错，极具攻击性的目光紧锁着言攸过分可爱的装扮，毫不掩饰自己被深深惊艳，笑着问道：“言，你现在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吗？”

    这句话每次他们一见面罗瑞就会问一遍，和罗瑞对其他人半真半假的调戏没什么差别，言攸从没放在心上过。

    就算罗瑞真的有心思也没什么，言攸放下玻璃杯，毕竟他最讨厌话说不明白的人，自己例外。

    言攸之前每次都是一成不变的“没有”，但想到某位金主，拿出来挡挡也不错，他想了想道：“算有吧。”

    罗瑞撑在柜台的手无意识攥紧，假意调侃道：“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认识一下？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美人能把言你拿下。”

    “他害羞。”

    言攸没把话说死，但他清楚按他和林砚融的关系远不到介绍给自己的交际圈的地步。

    工作时不好多聊天，言攸及时截住话头：“想喝什么，我请你。”

    “无糖海盐拿铁吧。”罗瑞也不客气，道。

    “好。”

    离言攸近的位置全被顾客占满，罗瑞索性就站在旁边，看言攸熟练地操作着机器，磨豆、萃取、装杯，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是实践过千百遍，干净优美。

    罗瑞的视线炽热，如有实质，没有半分遮掩。

    当言攸将咖啡递给他时，罗瑞发出邀请：“我有个局，晚上要不要出去玩？”

    罗瑞看见自己的心上人弯眸拒绝。

    “抱歉，有门禁。”

    -

    “傅先生，如果你很忙的话，可以先去忙，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这是第三次傅昭在合同商议中走神了。

    路沅微不可察扯扯唇角，看来傅昭所谓对白月光的精神上的绝对忠诚也有瑕疵啊。

    人性本贱。

    远在天边难以触及，便心心念念辗转反侧；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路沅想到一些脏东西，无声嗤笑。

    尤其是男人，哥哥除外

    “没有，我们继续。”

    傅昭知道自己应该忘记那个替身，专心追求他痴望了七年的人，但越是想要忘记，回忆就越深刻。

    然而仔细回想他与言攸间并没有什么发生过特别的事，言攸太温柔，温柔到寡淡的程度。

    他从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傅昭提出他就沉默跟随，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做到万全，傅昭常常觉得被言攸迁就了。

    以往的情人所求无非钱或爱，想兼而得之的人也不在少数，偏偏言攸都不要，那份合同还是傅昭自己凑上去签得的。

    于情于理傅昭都没理由留恋，可是……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

    他不耐地蹙眉往落地窗下看，忽然眼神停驻。

    “……言攸？”

    “他旁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