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等了一会也没听见怎么安排言攸,便试探性问道。
老板好像又笑了,下属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这个,不归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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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宴厅。
水晶灯落下淡金色光芒,大厅里,侍者托着香槟往来穿梭,男男女女时而轻碰杯沿,低声交谈,时而踏入舞池,裙摆摇曳。
而一个人背离了人群,悄然走到一处偏僻房间,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等待着,男人看见对方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起身与人握手。
“路先生,幸会。”
“李总,时间紧迫,就不必寒暄了吧,”那人,也就是路沅落座,开门见山道,“我们的合作您考虑得怎么样?”
“这……言家根深叶茂,那位从不露面的言总更是雷霆手段,当初清洗高层的事您应该也有耳闻,你怎么能确定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呢?”
男人明显很是心动,但由于某些顾虑迟疑道。
毕竟他已经身居高位,纵然事成后利益巨大,但其中隐藏的风险也不容小觑。但凡行差踏错,他大半生的奋斗就毁于一旦了。
“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机遇与风险总是相伴而生,您的阅历比我深,应当也明白犹豫就会败北的道理。”
路沅顿了顿,身体前倾与男人对视,语气轻柔而蛊惑。
“况且您与老路总本在同一起跑线上,您靠自己打拼大半辈子才得来一个董事的位置,他却只凭妻子就白手起家,资金雄厚,顺风顺水。”
“屈居于这样的人手下,你真的甘心吗?当然,”路沅悄然改变了称谓,优雅的坐姿变得随意了一些,“言总应该不知道你暗地效力于老路总的事吧?他那般手段,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人呢?”
男人脖子后直冒冷汗,暗恨自己算上了贼船了,这半是哄骗半是威胁的,他根本毫无退路。
“过几天,让我再考虑几天。”
男人试图拖延时间。
“我已经等了你一年了,李总,我的耐心没有你想象得多,”路沅起身俯视男人,不容置疑定下,“最多五天,给我答复。”
语罢垂眸看了看腕表,估摸是时候回到大厅了,又如最开始一样般笑意温润地告别,叫人咋舌他的脸色真是快如翻书。
“下次再见,李总。”
关门声响起,男人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下来,迎着悠然自小隔间走出的人点了下头。
虽然给了考虑时间,但路沅知道这人的答案只会有一个。关于男人的黑料他多的是,即使是威逼,他也能达到目的。
筹划了那么久,达成关键一步他本应是极兴奋得意的,但当所有的事都按他的计划稳步进行时,路沅反倒觉得无趣。
哥哥在做什么呢?
唇边的温润笑意不觉真心了几分,路沅却猛地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那人大概二三十岁,长得不错,勉强称得上一句英俊,但他眼下青黑,姿态轻浮,一看就是纵欲之人,一股子下流气极大拉低了别人对他的观感。
路沅不由皱眉,面色却仍是温和的:“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我有事,”林光彬色眯眯地自上而下打量着路沅。
啧啧,那腰那腿,看起来就带劲。
“你是谁带来的,把你一个小美人丢在这里太过分了,不如跟着我……”
林光彬向来喜好美色,男女不忌。又看路沅面生得很,无人陪在身旁,料定是哪家少爷带出来的小情人。
哪怕林氏掌舵者不是本家的,但挂着林家名头,林光彬在京都好歹有几分薄面。只要不惹到头部那些人,他基本上是横行无忌的。
此时趁着周边无人,也就毫不掩饰自己对路沅的丑恶心思,向前一走就想摸上人家的手腕。
路沅无声冷笑,余光观察四周,指节紧握成拳,准备动手。
忽然,林光彬的咸猪手被一人横空扼住。
“是谁?!”
林光彬好事被扰,不爽地瞪过去,毫无预料地被极致的容色惊得瞠目结舌。
扣住林光彬手腕的那只手,从上到下被深黑的真丝手套尽数包裹,只在袖口泄露半截雪腻的腕骨,清贵中无端生了分靡丽的欲气。
穿着纯黑西装清挺秀颀,鸦色长睫半垂,瞳孔如水洗的琥珀。灯光阑珊的角落里,他的肌肤却如覆了层薄薄的白釉,葳蕤生光。
“林先生,请自重。”
他音色清磁如碎玉,泠泠中带着彻骨的凉意。
路沅听到似曾相识的嗓音,猛地后撤半步,又戛然止住。
指甲几近神经质地,深深楔入掌心肌肤,半蜷的指节微松,他后知后觉有粘稠的液体缓慢自掌中渗出,洇湿了袖口。
路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