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以看一下你们的脸吗?刚才JOY进了个小偷,为了顾客的安全,我们正在全力搜寻,望您配合。”对于不知情的顾客,以免导致大面积恐慌引人注意,他们还在装模作样找借口。
男人们听见其中一人冷嗤一声,自阴影中露出半张脸。
那人瞳眸半敛,眼尾稠红迤逦,似是极为不爽好事被扰,嗓音冷哑。
“滚。”
他们不由怔了怔,为这人意外的美貌。随即想起自己的任务,呐呐开口:“我们……”
“那说说,你们想看什么?”
言攸扯起唇角,感到怀中人若有若无的挣扎。他放轻了声音,似哄非哄在人耳畔低笑,“乖一点。”
“这样?”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一只手自林砚融腰后摩挲,掀开衣角向上撩,纤长指骨暧昧地蹭拭那片冷白肌肤,直至被玩出艷灼的红色。
“还是这样?”
言攸向下低头,因为外套的遮挡,就像他在急切地深吻怀中人。言攸唇间刻意溢出细碎的低喘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矜慢漂亮的公子哥耐心地玩|弄手中可怜的猎物,也就未曾注意旁人的目光千绕百转,最终安安稳稳停在他身上。
或许,即使他瞥见了那些觊觎,恐怕也不过懒懒瞟一眼。
只一眼而已。
言攸漫不经心地做戏,倏然撞上林砚融微微发亮的眼睛。
“嘶——”
言攸的下唇蓦地被咬,而罪魁祸首只探头咬了那一下又克制地缩回去。
他静静盯了会埋头的鹌鹑,半晌,抬眸看向那几个静止在原地的男人,语调倦懒中蕴着几分情动。
“看清楚了?”
他们当然看清楚了。
看清了言攸唇上的靡丽咬痕,看清了那雪一般的颈,也看清了他眸中的漠然冷意。
“抱歉先生,是我们打扰了您的兴致。”几人点头哈腰道歉,匆匆去继续寻找可疑人员,如同逃离。
谁不知道林砚融令人发指到偏执的洁癖,别说亲吻了,就是离他十公分以内,林砚融也得把浑身消毒个遍。
这个窝在别人怀里予取予求,被逼急了才咬人发脾气的家伙绝对不会是林砚融。
况且,那样的人会喜欢林砚融这种疯狗吗?
他……应该更偏爱听话些的,也能纵容一点不轻不重的小气性。
如果和一个同样傲慢到不可一世的高位者对弈,风险太大了。
言攸不急着算账,他弯腰轻松把人抱起,林砚融这时倒又乖了起来,不声不响地。
言攸在酒吧中轻车熟路地找到电梯口,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色卡片,对上扫描器。电梯门打开,言攸抱人上了七楼。
如果林砚融还意识清醒,他就会疑惑一个贫穷的大学生怎么知道电梯口在哪,又是哪来的权限上楼。
JOY的构造设计出了名的复杂,连常来的人都不免迷路,需要专门的侍者带引,何况初到的言攸,拥有去三楼以上的权限的人更是非富即贵。
可惜的是他不清醒。
直到言攸拿着银卡开门,绕过客厅,半跪在床沿将林砚融放在床上时,他仍然迷茫着。
房间装潢低调奢华,充盈着一抹好闻的冷香。
按理来说,林砚融自己身为医生应该知道怎么解决,但这人意识昏沉,言攸也不清楚他的中药程度。
包厢里的人被药倒和那个行径奇怪的调酒师脱不了干系,他很可能就是通过酒水大规模投药的,傅昭的酒被言攸拦住了,应该是清醒的,可以先通知傅昭赶过来。
不过,既然酒有问题,言攸即使换酒了也不该安然无事,可他思路清晰,力气如旧。
这就很奇怪了。
言攸思索着,膝弯还未完全直起,却倏地被人用腿勾倒。言攸砸在柔软的被褥里还没反应过来,失去理智的某人已翻身压住他。
浓重的酒精味,混杂着一丝丝雪松木质香,像无形的藤蔓紧缠着言攸的咽喉,他闷得慌。
下一秒,一点软热擦过言攸绷紧的唇。
但林砚融只失控了一瞬,他似是极为痛苦,失力倒在言攸身上。
言攸一怔,难得茫然抿了抿唇。他往日顶多嘴上占占便宜,但从没和人有过拥抱以上的亲密行为。
林砚融却趁着药物作用亲了他两次,如果咬也算的话。
真出息,言攸挑眉笑了笑。
言攸将人一把拦腰抱起,大步走进浴室,再把林砚融放进浴缸。
“哗——”
冷水兜头浇下,林砚融不由浑身一颤,终于捡回半分清醒,正松口气睁开眼,看到人的那一瞬间,他堪称绝望地发现熟悉的热意又回归了。
言攸顺手关了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