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
其实这种描述反而会勾起言攸的好奇心,毕竟在“心黑又喜欢捉弄人”的方面上,没人比得过他。
常常有人被言攸刻意营造的清弱外表所迷惑,一颗心挖整洗净,巴巴地捧上来求他践踏。
当然,言攸没有这么道德感缺失,也不至于那么闲地去玩弄人心。
陈彦也上道,迅速接住话头:“按规矩,最晚到的人是要罚酒的,来来来,给两位上酒。昭哥照旧吧,言攸喜欢什么样的?”
包厢内自然有私人调酒师,言攸看过去,那名调酒师低着头,整个人被灯光投下的阴影罩住大半,面容隐匿也其中,看身形是个男人。
他站在吧台后调酒,玻璃杯在他掌心轻转,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手腕一倾,酒液便顺着调匙滑入杯底,分毫不差。
能成为JOY的私人调酒师,调酒动作的美感也是重要的考核标准之一。
“我自己去和他说吧。”
话虽这么说,言攸却歪头看着傅昭,首先征求对方的意见。
同时言攸用余光看向角落,调酒师擦拭玻璃管的手微不可察一颤,很快又恢复不紧不慢的模样。
有问题啊,言攸心下了然,就是不知道调酒师是谁的人。
是心急跳墙的路沅,还是按耐不住的路明锐呢?
傅昭明显很受用言攸的乖巧,点头许可:“嗯。”
“先生有什么要求?”调酒师身体前倾,微微抬头,言攸能看见他秀气的下颌和半敞的锁骨。
言攸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用指尖一点吧台上一杯已经做好的龙舌兰,“它有名字吗?”
“琥珀色诗行,既有龙舌兰的烈,也有橘皮和焦糖的苦甜混合,”调酒师似乎笑了笑,胸腔震动时领口坠得更低,“它的颜色很像您的眼睛,让人联想到郁金香和日出。”
言攸长了张招人的脸,从小到大搭讪听了不计其数,自然品出这话中的撩拨意味。
只是……
“郁金香和日出”的比喻言攸的确喜欢,但从眼前的调酒师口中吐出,总给言攸一种割裂感,好像这句话不应该由他说出。
“很好听的名字,”言攸假装没听出其中话意,“那就和这个一样吧。”
“……好。”调酒师欲言又止,仿佛在抑止什么蠢蠢欲动的渴望,最后强制归于平静。
银质摇酒壶在调酒师指间翻了个身,碎冰撞壁发出脆响,左手反扣住杯身,琥珀色酒液便淌入水晶杯。
言攸悠悠敲了敲桌面,突然补充:“可以加一点柠檬吗?”
“好的。”调酒师有求必应,但柠檬在柜台下方,他便俯身去拿。
这个吧台的位置很巧妙,言攸调整了一下角度,便遮尽了背后若有若无却炙热的目光,倾身调换他之前指的那杯酒和刚调好的酒的位置。
等调酒师起身,他已经回归了原来的姿态。静静等待酒调好,在调酒师隐晦的注视中,端着两杯酒走回沙发。
傅昭准备接过,却被言攸阻拦。
“傅先生今晚没带司机,一会还要开车回去,这杯酒我替他喝了吧,”他对着众人说,侧头又和傅昭低声道,“您昨天还胃疼,今晚不喝酒好不好?”
言攸兢兢业业地履行一个合格小情人的职责,为金主挡酒的同时展示自己的体贴。
最重要的是,他和傅昭不能都喝酒,总得留一个司机,酒驾太危险了。
他惜命。
言攸眸光澄澈,含着关切,嗓音微低带了分乞求的软意,令人心痒得紧。
傅昭顿了顿,半伸的指节蜷了回去,没说什么,态度已表示默许。
言攸弯眸笑起来,他明显没怎么喝过酒,第一次饮得过急,酒液从唇角溢出,衬得那唇瓣润泽嫣红,不点而朱,他下意识伸出一点舌尖舔尽,引人呼吸一滞,第二次便熟练多了。
玉白的脸颊晕出薄红,像一颗鲜熟的水蜜桃,原本就暗暗黏在他身上的眼神又灼热几度。偏他毫无所觉,将喝净的杯底给众人示意。
那些目光也包括林砚融的。
言攸过分符合他的审美了,从头到脚都是林砚融最喜欢的模样,可言攸像浑然不知自己有多惹人觊觎,一举一动都撩人。
林砚融倒不真的一定想和言攸做什么,他洁癖严重,但前提是连让他有兴趣的人都少得可怜,聊近于无。
相比之下,言攸的存在太令人心动了。
林砚融闭了闭眼,似乎在警告自己不能再想了。言攸好歹也是傅昭的人,他再没有下限,也不至于夺友所好。
当陈彦问及傅昭他们怎么认识时,言攸温声吐出烂熟于心的话术:“奶奶要做手术,我还在读书负担不起手术费,是傅先生偶然知道然后救济了我,我很感激他。”
言攸捏造的身份很经典,烂赌的爸,改嫁的妈,生病的奶奶,破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