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念秋松了力道,凌勿也直起身子站好,转头看去。
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生,和他们一样,也拉着手,不过那个男生的脸上全是不好意思和害羞。
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凌勿心里了然,很温和的问:“我们是情侣,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问他们问题的男生显然还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来,满脸的尴尬。
旁边比他高一点点的寸头男生接话:“我男朋友看到你们拥抱,觉得你们感情很好,想得到你们的祝福。你们应该是游客吧,打扰你们了,抱歉。”
山念秋听到他说自己和凌勿感情好,心里像是有烟花炸开,用手搂过凌勿的肩膀,笑着点头:“是,我们感情很好,我祝你们也像我们一样,在经历离别和困难后仍能有向前的勇气和信心。
祝你们长长久久,一直幸福。”
凌勿也笑着送上祝福:“相爱相伴是很浪漫的事,祝你们能一直执手走下去,一起欣赏生命沿途的风景。”
“谢谢,谢谢。也祝你们幸福!”
被祝福的两人不住的道谢,也将自己的祝福赠予他们。
山念秋和凌勿带着笑意收下祝福,和两人挥手道别。
在茫茫人海中受到善意的祝福,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很有意义的吧。
凌勿带着山念秋继续往前走,等到周围人稀少的像是要走到荒废的居民区了,才停下脚步。
深蓝色的幽光并不明显,和前面的灯光比起来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微弱。
山念秋抬眼看了店名,却像是被刺痛一样收回视线。
堕。
莹莹蓝光夹杂着一些饱和度不高的橙色光线,让被灯管照亮的一小方天地显得有些瘆人。
店里的音□□出门传到他的耳朵里,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晃神一瞬的山念秋摇了摇脑袋,疑惑问:“凌勿......这是家什么店?”
凌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是不是看到这个店名的第一眼,有种被刺痛的感觉?移走目光后也会有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是不是?”
“是。”
凌勿很轻的笑了笑,拉过他的手,开口:“我们进去吧,进去了我再和你解释。”
山念秋虽然觉得这家店有点诡异,但是是凌勿带他来的,他也不会不放心。
凌勿见山念秋点头答应,拉着山念秋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后和门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室内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偶尔有一两束冷色调的光也只是起到平衡作用,整个空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安心。
吧台、舞台、座位,错落有致的将这一方小天地填满,却不显得拥挤,这是个酒吧,一个很小的酒吧。
酒杯整整齐齐的倒挂在铁制的架子上,原木的墙壁、桌椅,让酒吧那种一贯有的冰冷靡//乱氛围少了很多,却能让人生出一种安心的错觉。
朝旁边看去却是一副不同的光景:大圆桌和没有靠背的木凳子,白炽灯闪着刺眼的光,罐装的啤酒空瓶把瓷白的地砖染上深色。
那是一家类似于大排档的中式餐厅。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店面,却只有一道厚厚的玻璃阻隔,声音能隐约传过来一点,但听不真切。
山念秋看着这能称得上是奇葩的设计和店面,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凌勿开口解释,他才知道这家店的来历。
“堕看似是个不好的词,却包含了很多挣扎和反抗。对误解的,对偏见的、对大众所认为的常态化,这个字包含了太多故事和意义,每个人的体会也不一样,我就不多说了。
隔壁和这里看似是两家店,其实是一家店。堕的老板是中国人,很多年以前来到这里,开了自己的酒吧,随后又在旁边开了一家快餐店。
这看似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店铺,却承载了很多人的回忆与失意。”
山念秋点头,问:“还有吗?”
凌勿抬头看了眼被绿枝包围的屋顶,继续说:“来这里的人第一眼都会被酒吧的名字欺骗,以为这里是个没那么正经的酒吧,但这里却是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
老板以前好像是学心理学的,很会开导人,来这里喝酒的多半是和喜欢的人有了矛盾在冷战,要么就是对未来的生活很迷茫没有方向。
每次有人喝酒喝上头了,老板总会泡一杯蜂蜜水让人醒酒,再安静耐心的听他们诉苦生活中的种种,还会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别觉得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其实很理性,也很冷,他会安慰人,却没有办法安慰自己,孤独是他的朋友,悲观是他的常态。
隔壁是他专门开了让那些回头客来尝尝中国小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