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真的是他们的。
山念秋不是没有拿过第一，相反，他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奖什么的没少拿，但这次，他久违地感到了开心。
这是他和凌勿在高中生涯拿下的第一个第一，意义非凡。
凌勿也很开心，从小就是“透明人”的他能为班级争光，也算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两人都很放松，很快理好了东西。
想起江月解散前和他们说可以换回自己的衣服，山念秋就浑身舒畅，毕竟军训服就一套，天天要穿，晚上洗了早上不一定能干，几天穿下来，那味道，简直了。
他去卫生间把衣服换好，看着在床边看手机的礼物，问他：“你要换衣服吗？”
凌勿点头，拿着当初他穿的那套校服进去了。
出来后，他看到山念秋又点开了游戏，看样子是要打几把。
他没有出声打扰，小心走到床边继续和江月发消息。
看着屏幕上江月对他的各种花式夸赞，他不禁失笑，小姨还把他当成孩子呢。
心里的酸楚突然漫上，他终于鼓足勇气问江月：“小姨，妈妈什么时候能来见我？我......想她了。”
江月看着凌勿要溢出屏幕的期待与渴望，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他们母子相见对方的急切，可吴月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不合适。
产后抑郁带来的后遗症以及曾经的经历，让吴月的身体底子变得很差，精神上的放松和富足以及对儿子的牵挂支撑着她。
江月过了好久，才沉重打字：“我也不清楚，我再问问她吧，你先休息会，很快就要回去了。”
凌勿看着小姨的回复，心里有些失落，回复了个“好。”就关了手机。
理性和感性的拉扯让他有些烦闷。
这时，敲门声响起，江奕桦的声音也透过门清晰的传到两人的耳朵里：“秋哥和凌勿在吗？开门！有事找你们！”
凌勿有些疑惑，但还是去开了门。
江奕桦进来，看到两人整洁的宿舍，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就是这个，怎么那么快就理得那么干净啊。”
山念秋暂停游戏，问他：“什么事？还要专门跑一趟。”
江奕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大哥，你生日快到了，您老是不是又忘了？”
山念秋：......别说，还真的忘了。
见山念秋沉默，江奕桦就知道他又忘了。
半真半假的抱怨：“你怎么谁的生日都记得住就记不住你自己的呢？年年过年年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葩技能。”
凌勿这才想起山念秋当初上台自我介绍时，说他在秋天出生，算算日子，的确也差不多了。
他想着山念秋这几天都挺照顾他的，他生日总得送他个礼物吧。
他赶紧问江奕桦：“山念秋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江奕桦愣了下，像是在思考凌勿问这句话的原因。
“9月14号。忘和你说了，不要介意。”山念秋插话。
“呵原来还记得呢，真的那么多年了就没有搞懂你为什么不爱过生日。”江奕桦无语开怼。
“和你说过很多次了，生日是我们出生的日子，也是妈妈的受难日。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都要经历的难以描述的伤痛。我妈这些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我也没心情过。”
江奕桦惊讶：“这么多年调理了，阿姨的身体还没好吗？”
“哪有那么容易......”
山念秋和江奕桦都不说话了，气氛突然沉重起来。
凌勿觉得自己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他看着两人，沉默转身，把空间留给他们。
快要出门了，山念秋叫住了他：“凌勿，别出去了，没什么不能听的。”
凌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读出了山念秋眼中不曾出现过的脆弱，哪怕只有短短一瞬，就立即被掩盖。
垂下眼帘，他轻声问山念秋：“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吗？”你的情绪不太对。
山念秋点头。
江奕桦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山念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凌勿深吸一口气，开口：“我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说吧。”
“你认识什么好的中医吗？”
“什么类型的中医？”
“调理身体的。”
“为什么突然要找调理身体的中医？”
“想见见我妈。”
凌勿说完就没再说下去。
山念秋却懂了他的意思，一手搭上他的肩，郑重承诺：“我能帮你一定帮。”
凌勿点头，看着惯于把一切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