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念秋看了眼表：“十一点出头，我们回宿舍休息吧。”
凌勿活动着有些酸痛的手腕问他：“我们就这样不打招呼回宿舍不太好吧？”
山念秋见凌勿不同意，只好揉揉手腕，故意道：“我想回宿舍换纱布，运动那么久出了好多汗，纱布都湿掉了。”
凌勿果真动摇了，但还是疑惑：“纱布不是今天医务室老师给你的吗？上午我们又没回宿舍，回去干什么？”
山念秋抓狂：“我想回去喷药啊！而且我有点饿了，想......回去吃点东西。”
越到后面，他的声音越小。
凌勿看着山念秋有些孩子的一面，勾了勾唇，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趁着四下无人偷摸着溜回宿舍。
刚进门，山念秋就提着包直奔厕所，一阵响动后，山念秋出来了。
凌勿看着换下军训服的山念秋，震惊：“你怎么还带换洗的衣服？”
山念秋反问他：“你难道没带睡衣吗？”
凌勿：“......我就带了那么一件睡觉穿的，你现在穿的这件又不是晚上睡觉穿的那件。”
山念秋无奈：“大哥，现在是大夏天，出了一身汗闷着很难受的，我换件干爽的衣服真的很正常。”
凌勿点头，常年的减吃省用让他对这些小事都不太在意，山念秋这么说了他才发现这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小习惯。
山念秋看凌勿还穿着那身被汗水浸透的军训服，问他：“你要不要也换下？到时候出门了再换回去。”
凌勿摇头，有些窘迫地回复：“我没带别的衣服......”
没等他说完，山念秋就开口：“你穿我的吧，不介意吧？”
凌勿迟疑了下，他觉得他和山念秋还没有关系近到可以互相穿对方衣服的地步，想了想还是婉拒了山念秋的好意：“谢谢你了，但我还是不换了，没多久就吃饭了。”
山念秋见状，只好作罢。
他从包里拿出私藏的点心，挑了些甜的分给凌勿：“衣服不换就算了，但稍微还是吃一点吧，低血糖没有那么容易恢复的，你现在肯定饿了。”
凌勿点头，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小口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巧克力流心浓郁的甜味就包裹了凌勿的味蕾，好吃的程度超出了凌勿的想象。
他回头问山念秋：“这个面包好好吃，什么牌子的？”
山念秋叼了片吐司，刷着手机，含含糊糊的回答：“不是买的，我妈自己做的，好吃吧？”
凌勿点头，赞叹道：“你妈妈好厉害，还会做这种点心。”
山念秋腾出一只手晃了晃要了一口的吐司，告诉他：“这吐司也是她做的，因为我们一家子都喜欢吃，她在家自学的，一开始差点炸厨房，但现在手艺可好了。”
凌勿听着山念秋眉飞色舞的描述，嘴里甜的巧克力酱都泛出一股苦涩。
他承认，他有点羡慕山念秋了。
山念秋听凌勿没有回复，突然想到凌勿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妈妈了，他的话可能勾起了凌勿的回忆，就赶紧止住了话题。
见凌勿很久没有说话，自知失言的山念秋有些慌了，他不想勾起凌勿不那么快乐的回忆，却基本句句都在凌勿的雷区边缘徘徊。
他赶紧找补：“你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伤口疼吗？要不要喝点水？只吃面包的话会不会太干了......”
凌勿接过山念秋递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就继续沉默吃着面包。
过去那么多人借着他父母离异的原因嘲笑他、贬低他，可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没受影响，只觉得幼稚可笑。
但现在他的情绪被山念秋几句话，很容易的影响，他的自控力在山念秋面前溃不成军，他一时有些茫然。
这是多年习惯与常态被突然打破而带来的不确定。
山念秋看着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凌勿，不敢开口打扰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打字：“抱歉，我是不是没有顾及到你的情绪，让你想起了些不好的往事？”
凌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山念秋用余光看着凌勿的反应，生怕凌勿内心在意不理他了。
凌勿终于有了动作，他拿过手机解锁，入目就是山念秋的道歉。
他想看到人家消息了不回复不太好，就打了没事发送，随后就关了手机，卧在床上闭目养神。
山念秋看着凌勿的动作，心里有些没底：“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见凌勿没有别的动作，山念秋只好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他点开最近常玩的音游，把音量开到最小，选了首歌曲插图看上去最顺眼的。
随着音乐响起，山念秋也把注意力放到谱子上，顺着节拍接住下落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