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玩意即使真的有个源头,现在也该在海里。”汉罗妮尔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擅长潜水。
“顶多算是海湾。”安塞尔马说。
“都一样,我们都没法靠近。”汉罗妮尔说。
“您觉得哈迪德顾问是自己下水像捞海胆一样把那些东西捞上来的?”安塞尔马问。
“哈哈哈——”汉罗妮尔笑了,胸口的气也随之排出不少,“确实,我们没法捞上来那她们也得找别的方法。果然她们是从地下城找到的吗?”
巨大噪音响起,有来电,是塞莱斯特。
“…您该调节一下来电铃声了。”安塞尔马说。
“好吧好吧。”汉罗妮尔接起电话,“对,我们在西点污水处理厂这。问完了,但没什么收获。接下来?”
汉罗妮尔抬起电话问安塞尔马,“要回去了吗?”
“沿着海岸线看一圈吧。”安塞尔马看向远处密林,“我不觉得海是无辜的,而且无论如何地下水都会流向这里。”
“她这么说的。”汉罗妮尔回电话,“行,那我们在厂区停车场等你。”
十五分钟后,四窗全开的越野车驾到,停稳后车窗升起,塞莱斯特从驾驶座跳下,她穿着工装背心和口袋鼓鼓囊囊的休闲裤。将门甩上后她绕到后备箱开始翻东西。
“去海岸线散步需要带什么吗?”汉罗妮尔问道。
“卫生局的人给我发了初步检测报告,那些鸽子虽然确实多为自杀,但体内确实检测出了与之前医院送检的样本相同特征的寄生物。”塞莱斯特头埋在后备箱里,“有备无患,你们也小心点吧。”
这话说得在理,汉罗妮尔去警车后备箱把步枪取了出来背在身上。
三人折返,走上人行道。
细而窄的环形步道低处多被落叶林包围,在不落叶的季节地面略显无文化素养,二人沿途向南,左右高而细的白树干紧密相随,挑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但就是每一棵都不一样。
“塔科马那边调查班罗尔的人也查到了莱斯利身上,翻出来今年四月初的时候有人去SPD报案说联系不上她,报案人是普通民众,说是朋友关系,但留了个记录就没了。”塞莱斯特盯着地面说。
“毕竟虽然积案已是老生常谈,但能少一桩是一桩。而且莱斯利常住地不在西雅图,那位应该去BPD报案,就我所知BPD案件记录中没有她的名字。”安塞尔马说。
“其实。”汉罗妮尔有些犹豫,“班罗尔自杀很奇怪吧,她不是天主教的吗?”
“是哦。”塞莱斯特一顿,“但抵近射击反应确实存在,而且是在下颚。”
那里是自杀者的专属。
“这起案件也由您负责?”安塞尔马问。
“…不,不由任何人负责,她们只是在为了预防她的家人起诉而提前准备证据而已。”塞莱斯特说,“但毫无疑问,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受害者。”
“你觉得她的死与莱斯利相关?或者说其实是莱斯利杀的她?”汉罗妮尔问。
“我的直觉说还有其它原因。”塞莱斯特说着突然蹲了下来。
步行道之外,泥地上落着一根灰黑羽毛,细细白根线指树林。
“这是,鸽子的羽毛。”塞莱斯特捏起细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鸟还挺多的。”汉罗妮尔说,谈话声一停顿就能听到一些。
“但鸽子不会来这里。”塞莱斯特站起身看向密林,“鸽子有社群和归巢本能,且驻地倾向获取食物更容易的地方,在知道了哪有人喂食后族群就会聚集,这里也不是游客多的环形道。”
她面朝北,那里有如网般伸展的枝岔,绿叶如雾般摇晃,自然向上延伸,没给人留去路。
“我说要去看看可不是指的爬山。”安塞尔马说。
“走吧,如果一英里内没找到新的就折返。”塞莱斯特说着,义无反顾地朝密林中走去。
“实在不行你回车上等?”汉罗妮尔回头问。
草木摇曳,没说欢迎光临也没说滚。
“…免了,这还远不到我的受限范围。”安塞尔马说着,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向北,向上,向高处,越是高的地方树干越高越直,像是某种竞技塞的颁奖台。明明是人在往前走但体感上却是树枝在主动往脸上招呼,除了树枝还有蛛网虫子这种不符合安塞尔马工作环境的东西,所以她走最后。
越往上爬底部能晒到的太阳越少,与人同高的那些倒是没抱怨什么,后方的人倒是抱怨了很多。
一英里内确实找到了新的羽毛,而且数量不少。
“应该是被树枝蹭掉的。”塞莱斯特看着树杈,“真奇怪,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筑巢?”汉罗妮尔思索,“毕竟市中心那里有人定期清理。”
“这里树枝太密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