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罗妮尔将刚刚获得的工作邮件内容告知了二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现在也行踪不明了。我查看了之前获得的名单,确认了其中所有记录都是人名,共120个,且以本人母语书写,吉姆-塔尔博特与怀特都在其中,这位不出意外就是其中十二个中文名的主人之一。顺带一提,怀特的中文名是白雪。”安塞尔马继续打字,“我还未能确认所有名字,但其中部分值得注意。例如在车祸中本该丧生的以利亚胡-伯恩施泰因警官。卡拉-莱夫斯多蒂尔,一位在UWMC实习时因意外过量药剂注射而死亡的医学研究者。以及一些婴儿,医生记录为新生呼吸停顿,出生和死亡的地点同属南湾,出生时间皆为近两月。”
一份名册不能说明什么,但足够给指出一条明路,或者说死路也可以。说完调查结果,该说推测或结论了。
“就前因而言,这份死神点名册作者落笔在受害人回应之前,那位出口就谈死相的图书馆管理员下笔如有神,但我猜帮助她的并非神本尊。”
“你查到的全都是人类?”塞莱斯特问。
“很遗憾。”安塞尔马回答。
“除了特殊的那部分,大多数名字的由来是哈迪德顾问吧,毕竟她‘能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汉罗妮尔说,“然后找出人选并记下名册的人就是阿蒂萨-莫约。”
“真高兴看到您对梦里发生的一切记忆清晰。”安塞尔马说。
“其实我们也是,这些线索也可以说是做梦梦到的。”塞莱斯特说。
意思是写下来没人信。
“不过我们能理解那些信息是因为有阿贝尔这位翻译官,她们也需要一个。”汉罗妮尔说,“果然还是去见见雷德布鲁克助教本人吧,她即使不是邪教徒也是重要嫌疑人了。”
但是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
“大学区内安保由UWPD负责,兰加警官,您的警车可开不进去。”安塞尔马说。
就是这样了。克莱尔-雷德布鲁克的嫌疑来自其基金会创始人身份,研究主题,以及导游所合同的支票复印件。其中仅有最后一个有证据留在手里,且虽说她们手上有从吉姆住处找到的合同,但就导游所前台人员所言这份合同并不电子记录。来源,真伪,完整性无法核实,虽然还算不上毒树之果,但用于申请搜查令或与另一警局沟通可能性并不高。
汉罗妮尔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不语,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大学教学楼可不好闯。
“何必为此挂怀?我以学术咨询为目的向雷德布鲁克助教发送了会面邀请,已经得到回复了,时间在明日下午。到时候若被拒之门外再耿耿于怀也不迟。”安塞尔马说。
所以这人已经完全安排好了啊。汉罗妮尔叹了口气,“下次不如直接发下面那一段?”
“告知行为风险是我的义务,请勿质疑我的专业性。”安塞尔马说。
“班罗尔的尸体被带去尸检了,你们有新线索记得和我说。”塞莱斯特说,“调查组那里找我,我得过去了,一会再说。”
“感谢您的工作。”安塞尔马说。
“一会见!”汉罗妮尔说。
警车载着两个人前往西点污水处理厂,车道途径欧若拉大道穿过大片规划整齐的住宅区驶入绿化占比更大人类占比更少的罗斯顿公园区。探索公园靠海湾,借由横跨美国与加拿大的萨利希海洋网络的信号,那里勉强算是链接上了海岸线。
比起污水处理厂这刺鼻的一角,这里更受欢迎的是拥有12英里步行道的探索公园与其联名的大片海滩,服务选项有野餐秋千和船匣巡游,最后一个要钱。
越往西点地势越低,车下行如水流。
“霍洛维茨博士表示寄生虫或来自市区地下水倒灌,市区地下水管道与污水处理厂共属县内同一部门,这个推测厂长可不爱听。”安塞尔马看着窗外说。
“那你有什么意见?”汉罗妮尔问。
“意见是不要浪费时间,以及。”安塞尔马侧过头,“希望您尽快调整好心情,一味地沉溺于想法可不利于手脚行动,兰加警官。”
汉罗妮尔确实在想很多东西,“我不能不去想,坏消息这么多至少得想清楚前因后果吧。”
“我说的是心情,您今天早上忘了吃甜甜圈了吗?”安塞尔马问。
早饭确实只是从冰箱里急匆匆摸走的两根蛋白棒,但汉罗妮尔觉得对方只是在嘲笑自己,所以她不作答。
“总而言之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我们到访的原因只能是常规调查,看接待人态度吧。”安塞尔马说。
车辆停下时,俯瞰下规模还算宏伟的厂区只剩下眼前两处灰色二层圆筒楼,这里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需要防毒面具出场。登记完相关信息后二人按指示戴上反光背心,头盔和防滑鞋,有人走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