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向新人科普小知识如何?”安塞尔马说。
“门只能从那边开,守门人可是很难讨好的。那群祭司也是,非必要连神殿门都不会让你进,尤其是还活着的人。而且即使门真的开了,要想自己走过去的话要么你有张地图,要么有大人物带着你。”那人对自己的科普颇为满意,“不过何必用走的,丢下这具身体随时都能跨过死亡回去,梦里什么都有。”
安塞尔马理解了一些东西。
“…这可真是。”安塞尔马想了个形容词,“自强不息。”
“你说的我都觉得有点恶心了。”那人晃了晃,“调酒师不在,你想喝什么就自己去倒吧。也有点新鲜的货物,你们年轻人不就喜欢新鲜的?”
“请问您知道阿贝尔女士在哪吗?”安塞尔马问。
“我咋知道?”那人摆了摆手,“年轻人就是急躁。”
安塞尔马跳下椅子,摸着柜台从一处空缺处进入吧台内部,调酒师之家。这里还是一点亮光都没有,靠边站的水晶杯也甘心匿藏于暗角。她的手摸索着台面向下,从冰冷坚硬的触感逐渐到某种模糊的,黏腻的,柔软温暖的存在。
连个招呼都不打?
手指收回,安塞尔马闻了闻味道,确认那就是所谓的“新鲜货”,她在台面上找了块布擦了擦,继续摸索着其探索其它区域。黑暗之中一切前方的存在都是未知的,下一秒摸到的会是血肉还是冰箱把手?或者是什么全然未知的触感?
台面上方穿来敲击声,清脆的,有节奏的,从吟唱声中脱颖而出自成一脉传入耳中,过了会安塞尔马才反应过来那可能是摩斯密码。
“抱歉,我听不懂。”她蹲在地上摸索着回答。
“哈哈哈——”熟悉的笑声出现了。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都说了她听不懂的啦。”汉罗妮尔笑着说,“拜托给我一杯威士忌,啊,要加冰,最好是冰球谢谢!”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这个人说她也要,啊代词可以用她吗?”汉罗妮尔问。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嗯嗯。”汉罗妮尔点头,“她说要墙上从下往上数第六排左手边第一瓶!”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在哪都能交到新朋友?安塞尔马忍不住感到疑惑,并开口说,“我不是调酒师。”
“咦?对哦,穿着调酒师衣服的人刚才好像走了,好匆忙啊。”汉罗妮尔声音略带苦恼,“能拜托你帮帮忙吗?实在不行就把酒瓶递给我们吧。”
安塞尔马严重怀疑这个人会醉死在这里,她叹了口气,从墙上取下了酒瓶,并在吧台上摸了两个杯子每个往里面随便倒了点,随后从装满冰块的水槽里抓了几块冰扔进去,并把杯子放在两个发声源身前。
“谢谢!”汉罗妮尔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发出布料摩擦声音,“我好像没带钱包,抱歉,给你这个!”
她把自己口袋里的子弹掏了出来拍在桌上。安塞尔马将子弹收了起来,无话可说。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不知道,但你不觉得这样有种产生了联系的感觉吗?”汉罗妮尔自顾自演起了独角戏,“哇好香!呕好难喝。”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这玩意最大的用处当然是带在身上并在需要的时候当引火源用啊,不过这个不行吧得更高浓度的。”汉罗妮尔介绍经验。
安塞尔马从桌上摸了瓶苏打水开了盖子后往汉罗妮尔的杯子里倒去,直到气泡溢出来后才停下。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不必客气,这是本人的创新菜单。”安塞尔马摸黑回应道。
“她这么说了。”汉罗妮尔回应,“诶就这样吧,新货也不一定比旧菜单好,就像审讯方法不在新但好用就行不是吗?唱红脸白脸永远有效,二选一是必然行为,这个时候要是出现了三那可就糟糕了。”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请问您知道阿贝尔女士在哪里吗?”安塞尔马不抱希望地问。
“不在家吗?”汉罗妮尔疑惑。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哦,那确实够呛。”汉罗妮尔若有所思,喝了口冰水。
“有谁能帮我翻译一下吗?”安塞尔马问。
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说是时间差不多了就会出来找你们了。”汉罗妮尔说,“咦?找我干什么?”
安塞尔马没话想和这个人说,她原路返回离开了吧台内侧。
雕塑缓缓旋转,那手指所向缓缓与安塞尔马所在之处齐平,一瞬间她仿佛看见这位吟唱者垂下的双目与她视线交汇,那种感觉如同被置身无重力无思绪的空之海,连时间都变得没有意义了起来,黑暗蔓延而上。
雕塑缓缓旋转,方向错开,安塞尔马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