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出您在借机提醒我着装过于单一化。”安塞尔马说。
“我没有。”汉罗妮尔真没有,“你才是,是不是又在偷偷骂我了?”
“我可没在发消息。”安塞尔马摊手。
手机震动。
“我有带商务套装出门,就穿那个吧。”塞莱斯特说。
“也行吧。”安塞尔马叹了口气。
“你给我自己打字自己发出去啊!”汉罗妮尔回复,“那也行,要我们去接你吗?”
“…连带责任不可取。”安塞尔马说。
“都说了你想表达什么就自己发消息在群里!”汉罗妮尔再次强调,“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那边的接应形式是什么样的,当然要尽可能地待在一起。”
“行吧,那赶紧动身。”安塞尔马点头。
“谢谢!请记得把甜甜圈也带过来。”塞莱斯特回复。
“OK。”汉罗妮尔回复。
将安塞尔马丢在其公寓楼下后,汉罗妮尔回了趟警局将车换回后回到了自己公寓。卧室内的步入式衣帽间左半边是武器装备右半边是衣服,前方是一面书墙。
衣帽间的主题是:自我防卫。
遥想上一次穿着正式还是在警察荣誉奖章颁授仪式,那枚英勇奖章在她父母家客厅摆着,领奖时她里里外外加起来套了四层衣服有余,现在想起来,对那时的感受就只有因灯光和衣领导致的呼吸困难留了下来。
那四件东西当然还留着,汉罗妮尔想了想,掏出了其中三件给自己套上了,并把其中一件换成了防弹背心。
车停在等候在街边的安塞尔马身前,她依然裹在一身黑色之中,手部固定器拆了,没带口罩。除了布料有所不同以外与她上班时或平时穿的没有任何区别,手里的公文包倒是换成了一提黑长纸袋。
“我现在要当着你的面说,你的着装真的很单一化。”汉罗妮尔说。
“感谢您的建议,拿防弹背心当马甲也是您时尚的一环吗?”安塞尔马问。
“现在也挺流行实用主义的。”汉罗妮尔点头说,“你带了什么?”
“木侗酒庄2000年典藏,带艺术酒标,无论是饮用还是收藏都绝对是佳品。”安塞尔马捧着纸袋介绍,面带微笑如保险推销员。
“你喜欢葡萄酒?”汉罗妮尔一边开车一边问,“这可不是无色酒精。”
“收藏无需实用价值,无论是酒还是画。”安塞尔马说。
“你带枪了吗?”汉罗妮尔比较关心这个。
“带了。”安塞尔马说。
塞莱斯特的航班抵达时间为晚上十点半,夜间I5向南一路通畅,开车过去只需要半小时。车等在停车场,二人在抵达区等待。
“霍洛维茨博士还问了我关于伤口的问题。”汉罗妮尔靠在长椅上说,“主要是出现的原因,这一点上你或许更有发言权。”
“因为我伤更重?那因癌症而死的病患那么多人类怎么还争先恐后地加入其中?”安塞尔马坐在她右侧隔了一个空的座位上。
“不是啦,我是说更超出常理的部分,不过这部分博士就不一定乐意听了。”汉罗妮尔说。
“那您问我是因为好奇?”安塞尔马问。
“毕竟我也受伤了嘛。”汉罗妮尔点头。
“合理的理由,不过我也只有推测。”安塞尔马思索了一番随后说,“您受伤的理由或许是因为返程获取那件警用背心。”
“…我记得当时情况还没那么危急。”汉罗妮尔回想当时的情况,黑暗拒绝被回忆,但除那以外的存在都是清晰的,“对,我可以确信。”
“与那种东西无关,您选择面向黑暗却又临时折返,这就是您的后脚跟被咬去一口的原因。”安塞尔马说。
“我觉得我应该没有接触到寄生物?”汉罗妮尔看向安塞尔马,她不确定。
“我可不排除它有被传染性。”安塞尔马冷笑。
“我有可能会变得像你当时那样吗?”汉罗妮尔问。
“…对。”安塞尔马说,“像是人体因排毒而发高烧,放血,拿冰锥刺前额叶一般。那是人类认知范畴之外的病毒,被中枢察觉到了免疫细胞自然要尽全力反抗,哪怕代价是变成一具焦尸。若闭上眼那么世界的嘈杂就不再重要,身上的一切也就会停下腐朽的脚步,因为那本就不是什么病毒,而是——”
“好了,停。”汉罗妮尔比划,“我理解了,所以迪瓦尔她没事是因为她想都没想就跑了。”
安塞尔马深呼吸,“您作为实用主义爱好者真是有够博爱的。”
“谢谢。”汉罗妮尔点头,“不过果然那并不是我们能阻止的存在。”
“当然,手枪不行,步枪不行,警用背心不行。”安塞尔马笑了,“圣经也不行。”
“那如果我们把那些人全都拷起来呢?”汉罗妮尔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