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自我坦白过犯罪行为的路易莎-度内作为例子好了,假如她现在站在您面前您会开枪吗?不需要我提醒您她无法以邪教成员的身份被捕吧。”安塞尔马说。
想象中的第一射击视角,路易莎的脑袋正中间出现一个血洞,倒下,结束了。
“没有感觉。”汉罗妮尔说,“我担心的是杀人行为带来的影响。”
“后果?道德?处理后事?”安塞尔马问。
“不,就是。”汉罗妮尔尝试阐述自己的心情,“就是,如果她能被法律制裁的话,那。”
那她就不必杀人,不知道为什么,活人总喜欢给死人找理由说她本不用死的来展现自己的活性,即使那是个邪教徒。人人如此,人人是常人,那么汉罗妮尔觉得自己也该如此。
“…您觉得她们还有救。”安塞尔马说,她的左眼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有吗?她们至少比那些UMA好得多吧?”汉罗妮尔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她们只是看着像人,本质上就是疯子,您最害怕的那种。”安塞尔马说。
“那也是有理由的吧?人的精神问题大多可以从病理和过往经历解释,我们还不知道原因而已,宗教犯罪不也是这么回事?”汉罗妮尔有理有据地解释说,“法律无法制裁的话就送进精神病院,控制人身自由之后即使她们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她依稀记得有个漫画角色就是这样做的。虽然许多人不理解这种做法甚至反对,但喜欢这个角色的人更多,她一直很羡慕。
“您经历昨晚之后居然还能这样认为啊。那塔尔博特导游呢?”安塞尔马问。
“他。”汉罗妮尔顿了顿,“如果活着的话也一样。”
“我明白了,您的疑心病最大目标实际上是您自己。”安塞尔马看着汉罗妮尔,“您觉得自己每做出超出常理之事就离那些疯子近一分,而您内心即没有信仰也不尊重人造的规章制度,一旦自我设限不再有效那您就会退化成原始人。”
她的声音低沉笃定,每一句话的语速都稳定得像是被电子音朗诵出来的一般。
她的眼神汉罗妮尔也熟悉,该死的熟悉,那是名为“这人指望不上了”的陈述。
“…至少我能通过心理评估。”汉罗妮尔说。
“而您也想一直这样自信下去。”安塞尔马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汉罗妮尔疑惑。
“我并非心理医生,无法给您建议,但我可以给您一个保证。”安塞尔马笑着说,“在我对那些人的脑袋开枪之前,我会提前告知您的。”
这绝不是在说“我会替你开枪”这样的话,这是真正的犯罪预告。
“你想杀了她们?为什么?”汉罗妮尔问。
“我绝无主观杀人想法,也绝不会因冲动杀人,也无暴力倾向。”安塞尔马说,“我开枪只会为了自我防卫,谁叫我对异常危险情况有PTSD。您可以记下来,需要录音吗?”
“为什么?”汉罗妮尔又问了一次。
安塞尔马没有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