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说。”汉罗妮尔想起了这一边,“我们得去找塔尔博特的住址,从上次那个巷子的下水道口出发吧。”
“除此之外,我们也需要总结一下接下来的调查目标。”汉罗妮尔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地图,“以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除去已经确认身份的那几位之外,最可疑的就是那个舞蹈顾问了,剧院地址就在皇后安区。”
“日本哑剧顾问就只有一个,我简单查过了,名字是高衫梦。她原来就是那里的哑剧演员,年纪轻轻就隐居幕后做了顾问。”安塞尔马说。
直接用谷歌搜索关键词就能找到一些信息,名为高衫梦的亚裔哑剧演员在三年以前留下过不少剧照,若是说哑剧的目的是以肢体动作表达语言,那图片中用双臂舞动出神采的她毫无疑问是表达好手。
“但她并不是聋哑人啊。”汉罗妮尔看着个人简介。
三年前,高衫梦没有发表退休感言,便一言不发地结束了她的一手表演生涯。网页中没有个人联系方式,但若对方是顾问而不是演员,工作地点想必就在剧场内部。
“以及灰钵基金会的创始人,那位语言学助教雷德布鲁克。”安塞尔马说,“现在来看她的研究针对性实在是强到拥有攻击性,若非亲身经历者或知道内情的人,谁都看不出她所研究的目标居然是与人文社科相距甚远的课题吧。”
“她的研究?”汉罗妮尔想了想,“梦话?”
“没错,正是那特殊的对内专用语言。”安塞尔马点头,“不过这样一看她研究语言学的动机就十分耐人寻味了,做好准备屈居地下后,或许她就是下一个莱斯利-怀尔吧。”
“她倒是好找,联系方式也都是公开的。”汉罗妮尔说。
“重点在于找到了之后,您打算怎么做?”安塞尔马问。
“针对这种类型的嫌疑人,我以前倒是知道怎么处理。现在得看情况了,或者说看配合态度。”汉罗妮尔心想,实证这种东西无论是找出来还是造出来都没那么麻烦,重点在于要确信对方落网后能抖出足够重要的实料来补足前置步骤那过轻的重量。
现在的情况则是相反的,她确信对方本身营养充足,但处理的手段反而受限了。
“现在犹豫是因为您现在准备看道德感那奴隶主的脸色了?”安塞尔马问。
“因为底线很重要。”汉罗妮尔说。
“哪?”安塞尔马问。
“不知道。”汉罗妮尔摊手。
安塞尔马盯着看,等待一个解释。
“我以前想过,我不怕死是不是因为我缺少了底线。”汉罗妮尔说。
底线到底是什么?关于什么的?生命,道德,距离,还是说,被逼进绝路之中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和逃出生天时脑子里渴望的那个东西?人会害怕没有底线的人,具体原因参见疯子。
“也可能是缺少了实证。”安塞尔马冷笑。
“就是这样了。”汉罗妮尔点头,又觉得不对,“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在骂我啊?”
安塞尔马没再问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您自己清楚就好。”
汉罗妮尔觉得自己耐心真的很不错。
“不过这样一说我们如果只是想和她聊聊动机,或者其它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发邮件或者打电话比直接找上门好,不过这样一来对方回答的信息肯定也有限。”汉罗妮尔思索着,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一个问题。
如何处置一个邪教徒?
“聊聊?我们迟早会面对她们的,您做好准备了吗?”安塞尔马也问。
准备好了吗?汉罗妮尔不确定怎样才算。
“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重要的,那这样好了。”安塞尔马点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您会对着她们的脑袋开枪?这可是您最在行的找理由时间,思考一下吧。”
“…在确认她们要做的事会危害社会的情况下?”汉罗妮尔思索着,却又不确定,要是会有强烈的负罪感也就算了,什么都没有的话,她的疑心病就会难以抑制地复发。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难道您拿着步枪只是为了杀那些UMA?容我提醒您,那也是人类。”安塞尔马说,“现在来回答我,对她们开枪的感觉如何?”
汉罗妮尔无法将那些怪物视作同类。
“没有感觉。”汉罗妮尔回答,安塞尔马盯着她看了一会,那一看就是在揣测她内心的想法,她忍不住侧过脸问,“我为何要在这种事上和你说谎?”
“因为自我欺骗是可以被习惯化的。”安塞尔马顿了顿,“但您并非其中一员,原来如此,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当警察了。”
这句话汉罗妮尔在纽约时也听到过。
“那么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