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己意外,但安塞尔马没从她的脸上看出多少不情愿,反而更多的是期待。她在期待一些态度,一些意见,或者其它的什么。
以及,此组织成员内部似乎并无频繁交流。
“她和你说了什么?”路易莎问。
“说了些关于尸体的事,以及,祈祷。”汉罗妮尔说,最后的词汇结束时衔接上了路易莎的轻笑,像是听闻到了好友的趣事一般。
“…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对吗?怀特是你带走的?安德森巡警的死亡,当时的车祸,那些流浪者,死亡的原因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汉罗妮尔问。
“嗯。”路易莎用短促鼻音回答了所有质问,笑容回归一条线。
“你也是其中一员对吗?”汉罗妮尔问,“哈迪德顾问和奥尔蒂斯女士也是,以及其它更多的人,你们都在做相同的事,也都是这个邪教的成员对吧?”她出示了眼睛图案。
“你是这么看我们的?软弱到需要靠一个图案支持自己。”路易莎皱眉,她在失望,但很快就释怀了,“不过就这么几天也算是值得称赞的结果了。”
她笑了笑,“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什么?”汉罗妮尔问。
“今天早上,警局前台出现了一封信,信封内有一小块烧焦的尺骨,刻有Wither字段。你应该没收到消息,因为这被定义为了恶作剧。”路易莎说着叹了口气,她又在失望了,“因为这样的恶作剧一年来发生了数十起。我也不止向一个人推荐了哈迪德顾问的社区诊所,你是第一个为我带回来一些有趣的东西的。”
汉罗妮尔没有回答。
“原来如此,对多元化的包容性在您眼里也变得如此实用了。”安塞尔马将餐盘拉进,食用一如既往没什么特色的食物,“那么对于兰加警官的勇敢表现您有准备什么奖励吗?”
“喂——”汉罗妮尔不满。
“这样一说,确实理应如此。”路易莎侧过头看了眼安塞尔马的手臂,“毕竟若没有奖赏那你们的崇高精神也没有了意义,对你们来说一切都终究腐朽的话,尽头可没有荣光和表彰在等着你们。”
“您还是个虚无主义者?”安塞尔马单手拆开面包的食品包装。
“真实不会因时代和世俗这种有限的存在就动摇或妥协的,它只是存在,我所说的不过是事实,事实不因人的想法而发生改变。”路易莎摇头,“而我的想法是相反的,我,我们,以及二位,所作所为确实是有意义的。”
“您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说这些话,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安塞尔马盯着对方问。
“…有事没做完的人而已。”路易莎说。
她说出那句话时神情近乎是痛苦的,她眼目低垂,嘴角下落,眼睑和发丝中的阴影之中近乎要落下泪来,那突如其来的情绪与她的语言是相连的。安塞尔马意识到她也一定在梦里见到过什么,路易莎已经找到了那梦中的东西,找到了自己的真相道路和获得新生的方式。
“那是什么?”汉罗妮尔问。
“安德森警官也问过一样的话,她也主动走向了黑暗。”路易莎叹了口气,“我能看得出您尚且还未完全踏入黑暗之中,以她为前车之鉴,这次询问之前思考一下退路如何?”
她说着抬头抬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手上的绷带,或者朝天发问。
“她问了你,她也在调查你们?”安塞尔马意识到了什么。
“…她与你们不同。”路易莎说,“目标也好,方法也好,人数也好。”说完她看向了安塞尔马,没有道出未尽之语。
但那是在说:你们会有相同的结果。
于是安塞尔马才知道自己对那人的揣测确实是怀带偏见的,西德利并非不打算往上走,她只是,还有需要解决的事情。
“所以你一直在引导别人调查你们自己?”汉罗妮尔质问。
“我只是允许好奇心存在。”路易莎说。
“你们的所作所为你自己清楚,那些人的死你又不是看不见,这怎么可能是凭着好奇心就能调查清楚又全身而退的?”汉罗妮尔问。
“凡事皆有代价,你也该领会到了吧?”路易莎笑了笑。
“要说你们所作的有多反人类我倒是领会到了,藏着掖着自娱自乐,看着我们行动你还挺开心的吧?”汉罗妮尔怒道,要不是她脚还带伤估计能跳起来。
“我们都是人类,所做之事也是为了人类,你的观点太主观了。”路易莎不以为意。
“你又有什么资格那么说?送尸体的人不也是你们吗?”汉罗妮尔完全不理解。
对于这些问题路易莎只是笑了笑。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下周一会发生什么?那些异常生物是你们带来的?”汉罗妮尔质疑。
“她们本就一直存在。”路易莎说。
“你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