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强调事项段
这个等伤情报告出来后再记录。我现在记录的是异常遇袭。”左拉换了个方向朝向门口,“您出现在现场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拉克森女士?”

    安塞尔马的病床靠门,门靠近护士站,这张床上躺着的病患需要的护理工作量是房间内其它两位的四倍,她刚被推进来时甚至带着呼吸机,现在因本人意愿摘掉了,换成了医用口罩。

    “很遗憾,看来我总是不太幸运。”安塞尔马说,她现在说话得提前吸气,脖子也不能动。

    “您这次是主动随行的,很难被定性为受害者或者围观群众。”左拉说。

    对于这样问题的反馈连思考都不需要,甩掉责任的动作和流血一样自然。

    “我以为受害者的身份是根据状态判定的?”安塞尔马看着天花板说,“而且就实证而言没有证据能表明我是主动随行的,就动机而言我也没有,您难道是因为我与二位执法者躺在同一个病房里就认为我是相关人员吗?”

    左拉叹了口气,“这起案件涉及袭警,您很难就凭这些完全将自己置之事外的。”

    不仅仅是两位活着回来的执法者,也有一位仅剩一件警用背心。

    “局里找到失踪人员了吗?”汉罗妮尔问。

    “具体确认身份得等今天上午,不过根据您带回来的警用背心内的物品,我认为失踪者是中央车站附近的巡警西德利-安德森警官。”左拉说,“证物是手机,目前我们还没有通报其联系人,具体——”

    西德利-安德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证物你带着吗?”安塞尔马转动眼珠问。

    “…没有。”左拉摸出手机走来展示照片,“刚刚拍的。”

    屏幕碎成三块,无手机壳,手机屏幕是其本人的登山照,当然是她的,她炫耀过。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安塞尔马眼珠转向左拉。

    “我们查了工作日志但没有相关内容,目前还不清楚,后续得到家属同意后我会调查其通话记录。”左拉摇头,“但安德森警官确实不该主动前往你们说的地方。”

    实际上她们三个也都不该出现在那里。

    “今日上午我们会组织搜查队探索隧道内。”左拉合上了电脑屏幕,“请先好好休息吧,有消息我会通知您的。”

    “辛苦了!”汉罗妮尔招了招手,“路上小心。”

    “您才是。”左拉摇了摇头,带着电脑离开了病房,临走前关上了顶光灯。

    桌边台灯提供了勉强能看清天花板的光线。

    “一般来说低频的共鸣型声音是交流行为,但。”塞莱斯特顿了顿,继续说,“但至少最后的吼叫应该是用来召集同类,或者其它什么存在的。而且它们明明已经灵活到使用人类的语言进行交流,还用共鸣型语言反而多余了。”

    “它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又是在做什么?”汉罗妮尔疑惑,“它们明显不知道我们会出现在那里,会不会它们才是塔尔博特和鸽子死亡的元凶?”

    她们各自怀揣不同的疑问,而安塞尔马也同样,她没有说,但却没能停下重复思考这个可能性。

    西德利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与她们调查的目标有关吗?如果是的话,那是否是因为和她有所牵扯呢?比如下午那通电话,比如她的调查行为。

    活着的尸体遥遥相望,一瞬间她的眼前出现了对方道别的身影,以及更多的,牵扯在她身上的,仿佛要把她身上摇摇欲坠的烂肉扯下一块的东西。手臂伤口的疼痛在止痛药的效果下已不再干扰理智了,于是作效的存在另有其人。

    那黑暗从没有离开过,从没有沉睡过,而当她睡去时,黑暗便不再掩饰自己。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安塞尔马的疑问被说出口时是这样的。

    “差点吧。”汉罗妮尔说,“当时你出血量太大了,不过现在既然你还能说话,那就是没什么大事了。”

    安塞尔马叹了口气。

    “…其实我当时也在想,我大概是要死了。”塞莱斯特说,“真稀奇,从小到大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以前我在沼泽地直面短吻鳄的时候都没有过那种感觉。”

    她一副发现新大陆的侵略者态度,害怕,跃跃欲试又警惕。

    “你还在想着抓一只过来研究吗?”汉罗妮尔转过头问,“都变成灰了,别想了。”

    “它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如果能找到它们出现的诱因那再找到新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塞莱斯特说,“而且根据其对话,我对它们的食人行为有了点想法。虽然仅仅是推测,但或许它们能通过食用人类尸体获得信息和能量,这应该是种技术,但媒介可能是通过味觉?消化器官?”

    “你见过先例吗?”汉罗妮尔问。

    “没,没有,但先例或许很快就会有了。”塞莱斯特说,“尤其是照片里的那位,要是能打电话问问就好了。”

    她的暗示明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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