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部的人会尽快赶过来。”汉罗妮尔也放下了手机,“SPU的人都下班了,不过这一块本来就是高危污染区域,消防队那边会派人过来处理尸体。”
“怎么处理?”安塞尔马问。
“不知道,我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汉罗妮尔摇头,“问迪瓦尔吧。”
五分钟后,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从一米高的驾驶座上跳下来的人就是塞莱斯特。她还穿着雨衣,甩上车门就朝二人的方向走来,手里拎着个铁皮工具箱。
“怎么死的?”塞莱斯特问,她看向车站广场方向眯了眯眼,从口袋内掏了副红框眼镜戴上,“而且数量怎么多了这么多?”
“还不知道,你比911叫来的人快多了。”汉罗妮尔说。
“你们怎么知道它们死了?”塞莱斯特回头看向汉罗妮尔,又转向安塞尔马,“那一片全都是,你们甚至没打手电筒,也没翻过尸体,怎么确定它们死了?”
“看一眼就知道了。”安塞尔马说。
“你?”塞莱斯特质疑。
“该到您工作的时间了,迪瓦尔探员。”安塞尔马说。
“…之后你必须解释,因为我说过不可以再这样了。”塞莱斯特说完,蹲下身将工具箱展开,把防毒面具和手套往自身相应处装上,并将雨衣袖管扎好后不顾行人灯没亮就冲过了马路。
“你没让我报假警就行。”汉罗妮尔收起手机说,“既然她能过去看那就说明没危险到那个份上,我们也过去吧。”
“我还没打算让您陷入责任纠纷。”安塞尔马说,“走吧。”
二人再次穿行人行道。
“有其它目击者吗?”明黄色的一大块塞莱斯特蹲在地上问,她头也不抬。
“没有,至少SPD那边没有消息。”汉罗妮尔说,“最近这一块在施工,SPU的人要给轻轨站的地下通风口装活性炭,所以行人和巡警会主动避开这里。”
“SPD…”塞莱斯特喃喃自语,“一会来的人是SPD的?”
“是消防车先到,随后是卫生部门。现在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SPD顶多负责疏散群众和执法。”汉罗妮尔说。
安塞尔马听见了警报声,从远到近,“消防车大概还有三分钟抵达。”
“那还不如是警察呢。”塞莱斯特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应该也会并入兰加你们的那起案子,到时候你得注意一下别让那群人把这一片鸽子无论死活全清空了,得留点观察。”
“你发现了什么?”汉罗妮尔点头问。
“有惊厥和癫痫,以及自伤迹象,但只有鸽子没有海鸥。”塞莱斯特站了起来,“17年温哥华港口进了一批新的驱鸟的设备,海鸥和鸽子也这样死得突然又果断,我去看了后发现她们的干扰波峰没调,那些声音人听不懂,鸟类听了脑部那一块会坏掉。这不是特例,但据我所知这种东西从来不在公开民区使用,至少我老家那块有人会觉得政府用这个脑控她们。”
她的老家在路易斯安那,但安塞尔马仔细想想却觉得自己祖父母八成也会这样想。
“这一块从来不用声波驱鸟,主要是管控游客投喂和繁衍。而且据我所知近期SPU的人没空管这群鸽子。”汉罗妮尔说,“私人行为有可能吗?”
“干扰的声波器亚马逊30块钱买得到,但民众自装的和买的顶多做到驱赶效果,如果是普通人作案那会被起诉。这种短时间内几乎把脑子振坏的至少是军用程度的,或者有其它传播手段,但无论哪种你们警局估计都没有。”塞莱斯特摇头,“那些市政府人为了安抚民心八成会把这个当某种传染病看,解剖然后把死的活的全都抓去烧了。”
很明显塞莱斯特非常不赞同这一做法,并希望自己研究。按照她的说法,安塞尔马推测若这确实是有人蓄意而为,那联邦执法机关是有权利关注调查的。
“你说私人原因,有什么猜想吗?”塞莱斯特问。
“说实话就完全只是一个推测,但我以前办案的经历告诉我这没法分开看。”汉罗妮尔说,“我认为鸽子的死和我们追查的那个邪教组织行为有关。”
“…嗯?那个送尸体的?”塞莱斯特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失望,她继续专注于鸽子,专注于“它”,“你们是不是还没针对这个立案?”
“确实,地下城案主犯为吃尸体的而不是送尸体的。公卫案主犯一定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这些臭味的源头吧,我看警司的态度也没想找个人出来,主要是管控社区问题。”汉罗妮尔说。
“诶。”塞莱斯特叹气,声音有些低,“我就知道。”
火警笛压过谈话的声音,红色箱型车停下后车厢内移出三张带着防毒面具的脸,以及大呼小叫。
“报案人是我。”汉罗妮尔走上前出示证件,“SPD西区警署警察,现在负责该区域夜巡,并且探查公共卫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