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站在导游集合点门口,对着黑漆漆的半开玻璃门内侧与地下博物馆宣传海报喝了口手里的冰咖啡。夜里的西雅图室外总是凉的,更别提今天还下雨,一门之隔内部还坐着个可能会把她们当精神病人的FBI探员,前面站着的警察劝自己乐观的途径是祈祷。
她甚至没指明对象,安塞尔马叹了口气,带上口罩跟着走了进去。
导游集合点室内暗到看不清东西,因为没开大灯,只有角落靠墙的桌边昏黄小灯指明了一处目标,让白日里温暖的棕红色空间此时只剩下昏沉的感觉。门通着,玻璃与石拱门将雨滴和凉意隔绝在干湿线外,但室内比室外更暗些,同样也没能暖和到哪里去。
小灯光影因照射物的移动而交错,隐藏在光源后方的高大人影抬头,但没打算站起来。那就是塞莱斯特-迪瓦尔了,安塞尔马心想,也希望此人并不是故意想以这种方式吓她们一跳的。
“久等了,迪瓦尔探员。”汉罗妮尔目标明确地走到那桌边并就这样坐下了,毕竟她们之前就联系过,也有联系。
桌子靠墙,椅子高且矮背,这里并不是为了让人休息或久坐的歇息地,而是为了在短暂的歇息之后再次启程的中转站。
“我没等多久。”塞莱斯特开口,声音像是在配合昏暗气氛一样轻,又看向没坐下的安塞尔马,“你就是那个知情人加受害人人类?”
把人类放入身份判定范围的人一天之内竟然见到了俩,好在安塞尔马已经不在会感到意外了,“是我,金县审计署调查员安塞尔马-拉克森,幸会。”她说着也拉开椅子坐下了。
塞莱斯特点头,靠近了看,她没穿衬衫西装裤皮鞋,自然也没打领带,只是用黑色背心勉强遮去了身上大面积绷带的一部分。那下摆沾了泥巴或者其它更糟糕的脏东西的雨衣扔在后方椅子的椅背上,顶端的无反光手套勉强维持着自我的平衡。
那张藏在黑影与杂乱黑发之下的面孔模糊不清,能从肤色看出是这位该有张非裔面孔,近了就能看出来那五官混了些其它地区的血。她没微笑,也没皱眉。安塞尔马没在目所能及的范围内找到任何个人附加物品,例如宗教喜好个人职业归属感,她腰上甚至没枪。
难不成是故意的吗?安塞尔马看了一圈周围,不确定是否有埋伏。
“你在看什么?”塞莱斯特问,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声音也是。
“都说非正常营业时间段的建筑内部会别有一番风味,我正在体验,迪瓦尔探员。”安塞尔马正过头说,“不用在意我的感受,二位谈吧,有问题我会尽可能回答的。”
“兰加,警官的口供我听过,她顶多就是精神状态有问题。”塞莱斯特说,她似乎不太习惯在人名后面加职业称谓,“我要问的人就是你,拉克森。”
那就不是尽量能解决的事情了,安塞尔马看向那黑暗中的面孔,特色还是不清晰。
“我可以保证我之前叙述的所有内容为我真实所见,并且现在可以再次复述一遍。”汉罗妮尔皱眉说,“我的精神评估员也可以保证我的工作状态没有问题。”
“你们对‘没问题’的判断标准对我来说一点用没有,我自己会判断。”塞莱斯特说。
“那你准备把那个标准告诉我们吗?”汉罗妮尔问。
“它没法说。”塞莱斯特说,“不过即使我觉得你们有问题我也不会做什么的,这是私下谈话,我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
“理解你不打算相信我们说的话吗?”汉罗妮尔问。
“…好吧。”塞莱斯特思索了一会,拉链拉开的声音滑过昏暗的桌下空间,她从右侧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灰绿迷彩布袋,并从里面翻出自己的证件,FBI组合套装闪亮登场。
“您竟会主动配合展示刻板印象。”安塞尔马看了眼证件照,那上面的面孔相比本人较修边幅。
“什么?我以为这玩意也就对动物和不识字的人没用,你们也不认识吗?”塞莱斯特疑惑地问,又掏出了自己的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和德克萨斯A&M大学学生卡,以及鱼类与野生动物管理局资料库权限卡,以及BAU的工作证件,以及持枪证,以及驾照,以及信用卡。
布袋干瘪,塞莱斯特掏空了它来证明自己值得被信任,虽然因为灯光昏暗安塞尔马一点没看清其上的相关文字信息,但也理解了这位确实对自我介绍这一件事没什么耐心。
“好吧,我们现在认识你都是谁了,但为什么还有信用卡?”汉罗妮尔疑惑。
“我记得你们这租房子住得看这个。”塞莱斯特像变魔术一样快速收起了证件,“那现在来谈谈吧,拜托你复述一遍自己的经历,拉克森。”
“拉克森女士,探员。”安塞尔马主动帮忙,“感谢您的坦诚,但说实话您知道我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