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棺材,是原住民们,也是那画中的模特的安眠之处。但那棺材木板的数量远不止两具所能用尽的,模特也远不止一位。
班罗尔因对话者的沉默而疑惑,“怎么了吗?”
“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安塞尔马合上了记事本,“感谢您的帮助,若有后续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请将当年对方使用的联系方式和相关信息全都发给我,电话邮件传真都需要,邮箱号码请使用这个。”
安塞尔马报出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谢谢,当然。”班罗尔说完顿了顿,又开口,“如果,您再遇到莱斯利的话。”
难道要我替上帝指责一个非人吗?安塞尔马心想。
“就请告诉我吧。”班罗尔说,“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好的。”安塞尔马说,“那么,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通话结束,窗外的西雅图天还亮着雨还在下。邮箱迅速地收到了包裹,内含一串数字和一行邮箱地址,以及一张照片。图像下载放大后贴在屏幕上,是对一幅画的摄影,拍摄环境应该是在有窗的室内,不算昏暗,地面整洁无灰。
如之前的口述那样,画上有十五张融合了人与怪物特征的存在,围绕着七张人面,因像素原因不算清醒。但那些怪物的面孔却并非和安塞尔马曾见过的莱斯利相似,它有尖耳和长鼻,有点像狗,除主动面向作画者和欣赏者的头部外,身型全数蜷缩,表皮泛光且手部有鳞片。
且虽然班罗尔声称画中怪物的行为是“吃人”,但在安塞尔马看来,那顶多算是将人包围住了,更别提就食物数量上而言可能会产生分配不均的问题。她推测或许班罗尔看到了些什么,也怀疑对方并没有真的把那幅画烧毁。
毕竟口述总是充满主观臆断的。
附言:“我不确定这些十多年前的联络信息是否还可用。所以这是我从与莱斯利的聊天记录回收站中找出的照片,希望对您有用。”
安塞尔马看了眼时间,保存好信息后继续开始尝试与各方面的人联络以获得更多信息。
“所以那个人其实这一百多年来一直在坚持不懈地把自己的画往各种展览馆送?”汉罗妮尔意外地问,“她自己不开个新的吗?”
二人在先锋广场北边碰头,以交流各自的收获和遭遇。
安塞尔马以邮箱地址为线索查询到了作品寄出方信息,那是一处未注册详细地址的个人工作室,注册人名为理查德-厄普顿-皮克曼,注册时间在19世纪末,无具体时间。以该邮箱地址为联系方式寄出的作品通常不标注画家姓名,竞拍底价奇高,就她查到的那些邮寄记录的画廊中,并没有画风相似的作品被成功售出的经历。
“而且是以多数展览方无法拒绝的方式,我认为画家身份就是工作室注册人,是否活着还不好说,但近期没有新作品。”安塞尔马点头,“那些画中无论是背景还是人物,在我看来太过逼真了,很难想象是纯粹的虚构作品。而这样的想法也会出现在其它人的脑子,并造成影响,怀尔女士就是其中行动力最强的例子之一。”
“那个,人。”汉罗妮尔犹豫了一下措辞,“她这样的做法在我看来是一种寻求认可度的行为,或者说只是受人之托。根据莱斯利的表现我认为前者占比更多,她是想找到自己的同类吗?”
“谁知道呢?那位看上去可不是无家可归的样子。不过就结果而言她确实招收到了一位特别愿意交学费的学生。”安塞尔马说。
“你觉得塔尔博特与她是什么关系?也是学生吗?还是单纯的利害?”汉罗妮尔问。
“互相视作研究对象吧。”安塞尔马也不确定,“他的情况如何?”
“和调查小组一起往地下城入口赶的急救法医给他做了鉴定,没有外伤,也没有明显异常病理,所以推测是自然死。现在被移交到医院去了,他并非无家可归者但也没什么人主动联系,社工在尝试联系他的联系人。”汉罗妮尔说了一连串联系,就是和吉姆没啥联系。
“自然死?”安塞尔马不信这个结论,“先不谈这个,那份合同和他的研究结果呢?”
目前为止吉姆就是她们能找到并且确认离目标最近的人,现在忽然死了,死了算什么?死了又不是就结束了。
“他的死亡调查也交给新行动小组了。”汉罗妮尔说,“还记得吗?我可是差点就因冷静评估期被调离前线,后续顶多在被需要的时候叫过去帮忙,不可能再主动参与那边的调查。”
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继续负责调查地面上的城市公共卫生问题。
显而易见的不满洋溢在汉罗妮尔嘴角,安塞尔马看出她上午回去后即没有喝酒也没怎么休息,现在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状态都没摸到标准线。寻常情况下的工作不需要考虑这些,但今天上午的经历证明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