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这个给你用。”汉罗妮尔掏出防爆喷雾递给安塞尔马。
“我有带枪。”安塞尔马说着,还是接过了放进外套内袋。
“在用枪指着别人说话和开枪之间总归还得有一个选项的吧?”汉罗妮尔回过头看着脚下。
“我也没有道德缰绳绑住我的手指。”安塞尔马说。
“我说的不是那回事,诶算了。”汉罗妮尔叹了口气,“总之如果你需要就用吧。”
“当然,兰加警官,您到底为什么会认为我的自我防卫措施是杀人行为?”安塞尔马冷笑着问。
“因为我搞不清楚你跟下来的理由,拉克森女士。”汉罗妮尔说。
“理由?”安塞尔马明知故问,“我给出过一个不错的理由吧。”
她当然有理由,理由来自梦中的黑暗,那不香甜的地方有她要找的脏东西。
“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清楚那些犯人都在想什么,很久以前我觉得这不重要,但后来,一些我认为不重要的部分为我带来了致命的威胁。”汉罗妮尔的声音是平静的,“是我想当然了,动机怎么可能是不重要的呢?”
安塞尔马沉默地跟着前方下行的背影,却也不理解对方即使清楚这一点还背对自己,主动深入黑暗之中的举动。
“这些犯人平日里无比正常,但变化只需要一瞬间,她们的行动都是毫不犹豫,不受任何限制或控制,且后果大多无法挽回的。”汉罗妮尔说完笑了笑,“所以我不擅长应对疯子,抱歉,之前让你站我前面,那家伙还挺吓人的。”
“皮肤病传染威胁着实为高风险。”安塞尔马说。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愿意往下走,又为什么愿意去尝试理解那个疯子吗?”汉罗妮尔问。
在这里说了的话她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呢?安塞尔马忍不住想,或许会吓得从楼梯上滚下去吧。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安塞尔马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的话有哪部分是好笑的吗?”汉罗妮尔质疑。
“延伸部分。”安塞尔马说,“那如果我说是因为私人事务不方便透露呢?”
“所以我给了你防爆喷雾。”汉罗妮尔叹了口气,“如果你也有那种理由,而在某一刻那个理由也驱动了你,那到时候拜托你别对我开枪好吗?”
说完,狭窄的台阶便被下行脚步声覆盖,石砖缝隙中偶尔透出些许细碎声响,有黑影一闪而过,或许是老鼠都跑到这里来了。
“根据正当性原则,我自然会采取适当的程序,您不该怀疑我的专业性,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你的职业伦理就是你的道德伦理?”汉罗妮尔问。
“为什么不呢?”安塞尔马说。
“对啊,为什么?”汉罗妮尔没有接过反问,“你的天主教和新教去哪了?”
“…您选择自由思想自己的道德标准,我当然也有我自己的考虑。不过是给自我设限,至少我选择的这部分不需要考虑翻译冲突。”安塞尔马说,“需要我提醒您自由思想造就的极端罪犯有多少吗?兰加警官。”
“还是知道一些的。”汉罗妮尔说。
“那威胁度高的那一边是?”安塞尔马提醒。
“当然是我啊?”汉罗妮尔理所当然地说,“你不对我开枪的话那我制服你还是很简单的,但你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是的,安塞尔马当然清楚,汉罗妮尔的从不将自我分割或放在别处。
“哦,所以您是期望在ATF就职?那可是司法部门,警校的法律课如何?”安塞尔马问。
“警察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汉罗妮尔说,“所以,你准备相信我吗?”
“我会相信执法者的职业道德的,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那也行吧。”汉罗妮尔说,“无论如何我们拍到有用的东西就走,你走我后面。”
白光撞上了平面,下行楼梯的尽头到了,地面上有几圈积水,不深,是踩下去也溅起不了多少水花的浅度。楼梯的尽头是一处砖墙,但一侧倒塌,留下一个约高2宽1.5米的门形空洞。
“这里也是地下城?”汉罗妮尔有些疑惑,“按照深度,这里应该是地下4层以下,更深也有可能,也就是说这里在原来也属于地下区域。”
“地下城中的地下城?”安塞尔马说着,又想起吉姆所说的话,“那就不知这里是否也属于那栋博物馆了,那场大火总不该烧到地下这么深的位置。”
“我记得他说,这里修复期比其它区域开始的晚,但又作为景点开放。”汉罗妮尔想了想,“那这里也是博物馆主人的私产吧,至少曾经是。不过我猜一百年以前对私自扩建地下室的行为管理不严格,只要做好承重结构,挖得深也没人会管的。”
“但藏酒不需要挖这么深。”安塞尔马斯说着看向那些砖块,“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