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没有再往前走,他向后说话,安塞尔马被迫夹在中间充当第一证人。
“但是,我确实把它丢下过,所以之后再如何我都没法再将其找回,无论我靠得多近我都没办法再找回来了。”吉姆叹了口气。
没人说话。
“这还挺吵的,那些水滴声,你们也听见了不是吗?它们如电钻一般一点点钻开我的脑子,那是我精神疾病的源头,带上耳塞会好一点,但头疼得吃药。”吉姆说。
“幻听?”汉罗妮尔问。
“那不是病!”吉姆突然提高了声量,鼻音震颤之下他的整张脸从鼻尖往上忽地拉长,眼珠近乎瞪出了眼眶,突兀地在逆光下凸起。
隔着安塞尔马,汉罗妮尔退后了一步。
“…你们总是这样。”吉姆没再用那样的音调说话,“毫无廉耻之心,毫无敬意。”
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二人也沉默地跟着,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吉姆停下了,他没有转身,而是侧过身让出了前方的路,那是另一节下行楼梯,被干净又毫无意义的警戒黄线封起,边上整齐的混凝土残缺出了一角,露出灰白的旧土砖,风平而锐,如有人在石砖后细语,周围更冷了些,臭味反而浓烈,防毒面具都无法完全盖住。
“接下来的路就是你们要找的废线了,我不是那的导游,没办法为你们带路了。”吉姆说。
安塞尔马朝那下方看去,黑暗深不可测,却又近在咫尺。实际上她们要找的原因已经找到了,那冬日水管爆裂导致棺木上浮,拿着那些照片回去,警察也不算白跑一趟。
“你说的那些人平时晚上就待在这个下面?”汉罗妮尔问,毫无疑问地,她没打算就带着那些照片回去。
“是的,但她们,现在不在下面。”吉姆笑着说。
“这下面也是地下城?”汉罗妮尔追问。
“当然。”吉姆点头,“那些水沟本来是通往下面的,只是后半段被潦草地填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跟着我们下去?”汉罗妮尔问。
吉姆罕见地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那黑暗深邃的空间,眼神是渴望的,“…我时间不够了。”他说。
“什么?”汉罗妮尔问。
“时间不够了,我还有东西要写。”吉姆痛惜摇头,“我必须得走了,门我不锁,锁了你们也能打开,路你们也认识。”
他忽然就焦急了起来,安塞尔马意识到这一点,却没找到原因。
“什么时间不够?”汉罗妮尔问,“你赶ddl啊?”
“差不多吧,不过这次真的是死线了。”吉姆笑了,“告诉你们也行,时间是下周一,不过我一会就走了。”
“去哪?”汉罗妮尔问。
“你们要不自己来找找看?”吉姆咧嘴笑着说,“如果你们能活着回来的话。”
说完他就带着手电筒挤过二人身侧走了,汉罗妮尔拿出了警用手电筒,也分了安塞尔马一个。
“感谢您的慷慨帮助,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这个时候听你这样说反而挺安心的。”汉罗妮尔笑了笑,“走吧,我走前面。”
安塞尔马顿了顿,看着汉罗妮尔没有让开,问道,“真的要下去吗?”
那黑暗之中有臭味,有风,有下行楼梯,除此之外呢?是有什么东西比较好,还是什么都没有更好?
“你怕黑啊?”汉罗妮尔问,显然她不怕黑。
“怕黑暗中那些棺材的主人蹦出来。”安塞尔马说。
“棺材的主人又不是这的主人,注意脚下,走吧。”汉罗妮尔摇了摇头,走在了前面。
身后的黑暗带着赶人的凉意,好在防弹背心也有些许保温效果,前方的黑暗中潜藏着什么,或许也是她要找的,安塞尔马跟了上去。
楼梯陡峭,二人下行得谨慎,边墙就在掌下,砖块边缘清晰到锐利,不合时宜。
“他说的话你怎么看?”汉罗妮尔问。
“他很急迫,这一点没错,而且,我不认为他在说谎。”安塞尔马说。
“主观确信者也确实没有说谎迹象。”汉罗妮尔说。
“您觉得那些长期旅游团成员欺骗了导游?”安塞尔马问。
“也可能是障眼法,幻听,幻视之类的吧,他自己都说了自己有精神病。”汉罗妮尔说。
“那您为何还要继续往前走?”安塞尔马问。
“找原因,找答案。”汉罗妮尔说,“而且为什么不呢?”
安塞尔马没说什么了。
汉罗妮尔倒是回了头,“你训练过格斗吗?”
“看脚下。”安塞尔马提醒道,“当然没有,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