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街头有股水生味,安塞尔马带了口罩也能闻到,因为她熟悉。
“早上好!”汉罗妮尔站在站台下抬手招呼,和时节地穿着连帽衫,外衬警用背心和对讲机。她单手拎着件衣服单手捏着枚甜甜圈在吃,无论从哪里来看都随心所欲过头了。
巧克力涂层带糖霜,经典无论在哪都是畅销款。
“上午好,兰加警官,真高兴看到你有准时赴约。”安塞尔马也打招呼,她拎着公文包。
“我当然会准时赴约,而且你到底为什么要带着上班用的包?”汉罗妮尔疑惑。
“总会用得上的,比如说现在。”安塞尔马将文件和自己的调查笔记叠在一起递给明显没有手接的汉罗妮尔。
汉罗妮尔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来。
“您为何不直接穿上呢?下雨天降温小心着凉。”安塞尔马没准备接。
“给你的,你赶紧穿上吧,我和那个导游说好了一会我们去找他。”汉罗妮尔说着把剩下的甜甜圈塞进了嘴里,拍了拍手便接过了文件。
于是安塞尔马疑惑地接过那坨看似是衣服实际上是个布袋的容器,并从其中取出一件分量十足的黑色马甲,显然是防弹背心,边缘略微磨损。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没准备,这是我备用的。”汉罗妮尔一边翻一边说,“你能直接告诉我你的调查结果吗?标注太多专业词汇了我看不懂。”
“当然,就当是感谢您考虑了我的人生安全。”安塞尔马把风衣外套脱下穿上了防弹背心,“简单来说就是我怀疑马格达莱娜在协助第三方转移没人要骨灰带的尸体,动机目的时长不明,但我猜测与她改变信仰的契机有关。”
背心有点窄,这是因为人种中的细节问题。
“应该也是和邪教有关的理由吧。”汉罗妮尔说完将报告还给了安塞尔马,看上去似乎就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了。安塞尔马当然没打算对此行为表达不满,正常人就是该离疯子远一点,更别提这位自由思想派执法者明显不喜欢超自然。
可能是因为超自然存在中枪了也死不了吧,而且有概率复活。
“塔尔博特导游说去哪找他?”安塞尔马又把外套穿上了,并将手枪取出塞进了防弹背心的枪夹里。
“说是星巴克。”汉罗妮尔说。
西雅图市中心街头每三个红绿灯就会出现一家星巴克。
“还有呢?”安塞尔马没等到下文就直接开口问了。
“没了。”汉罗妮尔摊手,“我也问了‘还有呢?’,结果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就先去附近几家转转吧。”
“先去前面四大道那家,想也知道那地下导游的地上的行动范围小得可怜。”安塞尔马说。
于是二人就成功在红绿灯街头的矮石墙边找到了在长椅上坐着的疑似流浪者的吉姆,他抱臂垂头,右手打着绷带,谁都不会怀疑自己对他身份的猜想,下雨天他甚至没戴个帽子。
二人走到他跟前时那颗五花八门的脑袋抬起来了。
“上午好,塔尔博特导游,下雨天降温小心着凉。”安塞尔马亲切地问候道。
吉姆不说话,站起来就走。
“哈哈哈!”汉罗妮尔笑了。
“服务态度这么差可不行啊。”安塞尔马冷笑了一声。
可能是为了避雨,吉姆的脚步很急,他领着二人从街道拐进小巷,从小巷进入窄门建筑,从建筑内通道穿到另一栋建筑,突然上楼,又下楼,再停下时,他的身前挡着一扇黑色的铁门。
黑铁门无门牌,无邮箱,带着锈和锁,内部生人勿进。
“到了。”吉姆说,他的声音是平静的,从夹克内侧摸出钥匙的动作也稳定,门的几个关节应该是被油润过,拉开时没有任何刺耳的噪声。黑铁门拉开后展示在二人面前的是另一扇黑,但此黑有延展性,方向是斜向下,并伴随可见的三阶下行窄台阶。
门内传来风声,和风的凉意,以及裹挟而来的泥土和潮湿的气息,但那股异样的臭味将其氛围与室外分开了,那就是导游所前台工作人员口里的那份皮肤病人的味道。地下有皮肤病,比吉姆严重上百十倍不止,细碎声音传入耳中,可能是内部,可能来自上方其它楼层。
希望那些公寓住户不知道自己脚下有这玩意,不然到时候市长办公室处理投诉信的后续事项多少会散得到处都是,安塞尔马心想。
汉罗妮尔将防毒面具交给安塞尔马,二人准备完毕,汉罗妮尔又从腰包中取出了一台摄像机,熟悉的型号,是左拉手上的那台佳能,棱角分明,附带黑色腰带夹带。
“我说我准备去见识点厉害的东西,左拉就让我拍下来。”汉罗妮尔展示相机的全方位,镜头闪闪发光,如她那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新友谊。
“恭喜。”安塞尔马说,她继续看向那深黑,又看向吉姆,“带路吧,导游。”
吉姆嘴角抽了几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