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之前,安塞尔马针对火化报告账单,或者干脆说针对马格达莱娜的调查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她喜欢看到的结果。
昨日上午被送往医院就死的那位吸毒过量者所拥有的火化编号占文件首位,无身份识别码因为社工还没工作到位,火化时间还未安排,这位现在应该还躺在太平间冷柜里。
精彩的部分在于其余几位。
部分已火化的无名氏无具体死亡时间,仅标注深夜或清晨,这些无名氏的身份识别码大多留空,意味无社会安全号码。但根据安塞尔马的调查这一栏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空着的,按照内控规程,无身份者需要详细登记物理标签以录入寻人系统。
而同时,家属联系情况当然也空着,联系医院档案处后没有找到遗体处理弃权书或无主尸体收转函的复印件。
备注栏标注的未登记原始身份更是有趣,这不符合常规用语规范,用语规范大师安塞尔马自认为有必要将这部分圈出来标红。
“帮你索要了Harborview的病理系统电子记录,你给出的这部分火化编号都没有对应的电子标签登记,不会出错,全都查无此人哦。”利欧纳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
“感谢您的帮助,金女士。”安塞尔马通过电话道谢时态度也是很好的。
“不客气,不过你查这些真的是为了找到怀尔的下落吗?这两边到底有啥关系啊。”利欧纳质疑道。
“简单来说就是我推测这些流浪者的行为模式与怀尔女士出现了交叉点,这几天在医院经常听见医护人员谈论附近有失踪者,我也没事做,就顺便调查了一下。”安塞尔马语气惊叹,“多亏了您的帮助,我的推测被证实了许多。”
“是吗?”利欧纳的声音带了些兴奋,“你推测了什么?”
经济案的基础调查阶段少说也要一个月起步,但进度快点总归是讨人欢心的,尤其是讨急于将自己所学知识投入实际案例中的这位年轻人。
“现在来看这位可能真的下落不明了吧,若事实如此那按照规定怀尔的下落该交给SPD调查,得到确切的调查报告后我们再继续行动。”安塞尔马说。
“噢。”利欧纳非常明显地在惋惜,“那这些资料也没啥用了。”
安塞尔马回忆了一下汉罗妮尔的态度论,补充道,“无需挂怀,金女士,即使怀尔女士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最后也能结案。”
“…倒也确实。”利欧纳叹了口气,“也是辛苦你休假期间还要调查这些东西了,我们这两天从银行那里拿到了怀尔这几年的流水,很多黄金交易,她应该很早就准备好人间蒸发了。”
毕竟黄金在哪里都很稳定。
“不难想象。”安塞尔马说,“请问交通局和地产公司那里有什么新消息吗?”
“交通局的话艾瑞斯她没说应该就是没有,这个查起来很麻烦。”利欧纳顿了顿,继续说,“公司那边,我从一个资产经理那里了解到怀尔其实从去年圣诞节假之后就长期居家办公了,离职时也没来收拾东西。这样说的话她至少去年这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了吧。”
安塞尔马对这个时间有些在意,“那么请问去年她在公司的表现有什么异常吗?”
“这就不是我该问的了,而且我们也无需关心个案情,经济案大多都只看数字。”利欧纳说,“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被刚毕业没几年的同事关心的感觉让安塞尔马一时说不出话,她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讥讽,有礼地回答道 ,“我还算是健康,细节部分就不劳您费心了,金女士。”
“好吧!”利欧纳也没再说什么了,“下周一见,没事我挂了。”
通话结束,安塞尔马再次将视线落在那份报告上。无家可归者的火化前手续大多由马格达莱娜负责,而她的调查又挖掘出了其中部分成员在冷藏与火化之间的空窗期内另寻出路去了。
结论许多,缺乏交叉验证导致的错误,身份登记有疏漏,入炉时记录不当,但安塞尔马当然会往最坏的方面考虑,也就是马格达莱娜在协助未知的第三方转移那些没人要的尸体。
尸体去哪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第三方是谁?会与莱斯利这位准逃犯有关吗?
想起她的过去和昨日夜里的言行,安塞尔马若有所思,这其中还缺少了部分逻辑以及实证。毕竟按理来说那些尸体现在都变成了灰,找不到才是正确的。
闹钟震动,提醒安塞尔马去寻找线索的时间到了。
今日西雅图地区降雨,气温略有下降,路面情况也略微变得更糟糕,好在她们今日的行动位置主要针对地下,当然,这会不会更好还是个未知数。
先锋广场站台以黑铁箍起早已不透明的玻璃作为挡雨棚,黑色竖杆以彩色海报覆盖,内容大致为呼吁求救做生意,以及诈骗,层层叠叠,络绎不绝,如灰鸽之翼,风一吹扑腾起来就掉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