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汉罗妮尔-兰加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耶稣死而复生,以此奇迹为基准的福音书可以成为信仰者的救赎,希望,以及思想道路。自由思想者必须自己成为自己的神,她得做些什么,在一个新的地方,在一个不同的地方。
“所以我跑回来了。”汉罗妮尔摊手,“社区警务兰加!如何?”
安塞尔马看着汉罗妮尔,看她的警服,看她摊开的手,看她的警徽,最后,她笑了。
“哈哈哈——”非常明显的,她觉得好笑所以笑了,安塞尔马笑完了才停下来说,“明明我早就知道您的心态如此,但看您这样一副态度我还是觉得挺好笑的。”
“半途而废的态度?”汉罗妮尔问。
“把警察系统和行为准则当坨屎看的态度。”安塞尔马说。
被道出心中所想的感觉是奇妙的,就像是自以为和甜甜圈店那个小气的老板关系不错,但买到的一打甜甜圈里还是有隔夜的那样,无奈又理所当然,汉罗妮尔叹了口气,说,“那你不也一样啊?”
“这种话题无论在什么年代都能拿出来笑,真是令人感到安心。”安塞尔马说。
“确实。”汉罗妮尔点头,“毕竟无论什么时候都挺好笑的。”
两个人路上在争辩关于晚餐的选择。
“那家炸鸡不错。”汉罗妮尔指路说,街头公寓楼底商业角,韩式炸鸡与珍珠奶茶店组合并发成为现代社会中稳定又如梦想般的晚餐预想。
“您想看我死?”安塞尔马冷笑。
“韩式的,你有白萝卜能吃。”汉罗妮尔介绍。
“容我拒绝。”安塞尔马说。
“那你说。”汉罗妮尔体现自己作为本地人的宽容大度。
“我带了晚餐。”安塞尔马摇晃公文包。
“…那你拒绝什么?”汉罗妮尔质疑。
“我不想去有服务员来给我倒水的店。”安塞尔马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不想付小费吗?”汉罗妮尔问。
“一部分吧。”安塞尔马承认了。
“我吃饭你考虑这个干什么。”汉罗妮尔觉得哪里不对,她想了想便意识到了问题关键,“你不想感谢服务人员。”
“是的,所以请寻找食品广场吧。”安塞尔马说。
“不要。”汉罗妮尔说,“这样你就不需要感谢我的理解了,说声谢谢不?”
“您恐怕不会遇到比我更懂礼的人了,所以我在此方面有足够的发言权。”安塞尔马说,“容我拒绝。”
最后折中下二人去了chipotle,汉罗妮尔吃她的卷饼和玉米片,安塞尔马吃她的胡萝卜黑巧克力蛋白棒花生酱全麦三明治。店内堂食人不算多,人来了又走,棕色圆皮凳偶尔接待几个等待者,转两圈后又恢复了平静。窗外的百老汇街道愈发昏沉,人行道边鸽子忙忙碌碌,夜幕降临了。
“那个导游八成会给我们准备点见面礼的。”安塞尔马说。
“你说地下还是地上?”汉罗妮尔问,墨西哥卷饼巨大一个,她两只手才捧得住。
“他虽然对痛觉麻木但本身并不擅长战斗,手上也没有枪茧,说白了这位过于内向的室内工作者当时想做的应该就只有把我们拉下去。”安塞尔马晃了晃手掌。
汉罗妮尔回忆了一番当时的场景,虽然她们不知那维修井通往何处,但吉姆明显非常有研究。
“你是说他在地下有帮手吗?”汉罗妮尔顿了顿,继续说,“邪教成员?”
安塞尔马一边思索一边说,“我一开始也这样认为,毕竟在他的口述中那些人可是相当亲切。但联系到怀特,我不认为她们会独独对他多加照顾。”
“那可能就是□□成员?但他哪来的渠道认识□□,还是说有陷阱?”汉罗妮尔根据自己过往的经验总结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情况,“我回去和局里说一下,把定时回报改成十分钟一次,有GPS在我们总不至于直接下落不明。”
虽然先锋广场那一块不属于中央车站范围内,但汉罗妮尔本就是负责那一块的社区警务,针对该区域范围内的可疑现象进行探索也是常规行为。
“您有所准备就好,兰加警官。”安塞尔马点头。
“你呢?”汉罗妮尔用玉米片尖指了指安塞尔马,“尊严在地下可没人在乎,你也得准备些除了西装外套以外的安全措施,拉克森女士。”
“那我出发前四肢着地祷告半小时?”安塞尔马说。
“和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汉罗妮尔疑惑,“比起呼唤上帝,我需要时会选择糖分酒精尼古丁和脏话。”
“我已有所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