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诊所的正常营业时间结束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室内变得空旷,尽留香气扑鼻。直到二人站在停车场外,那嗅觉神经与脑神经才逐渐恢复平衡。
人行道边磕磕绊绊,车流不多。
“法蒂玛顾问对这一片社区非常了解,她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也会细致而真诚地关心她们,不仅仅是疾病,也关心生活。”汉罗妮尔坐在停车场外的水泥矮墙上说,她的每句话都在赞美,每个字都存疑。
“您在怀疑什么?”安塞尔马看着车道问,汉罗妮尔在犹豫将自己的犹豫说出口,仿佛一个好小孩在犹豫是否要破坏自己美好形象以获利一般,令她感到好笑。
“我只是,她真的只了解这一片社区的人吗?人对社交范围的界定又不是地图上标出来的线。”汉罗妮尔顿了顿,叹了口气,“而且我觉得她有在诱导我们的调查方向,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找她一样。我谈及尸体时并没有提及其病变是从内而外的,但顾问她非常自然地就从人体内部开始找原因了。”
“除疑点外,她说不知道我们会来,那没在说谎。”安塞尔马说。
“那不就更奇怪了吗?”汉罗妮尔说,又问,“你呢,又在怀疑什么?”
“首先,她对那气味确实有所了解,但并非是她说出来的那些,而且她说的那些语句中与问题的关联性非常诡异。”安塞尔马说,“感谢您为了避嫌而刻意避开使用腐败一词,但那位似乎完全不领情。”
“说到尸体,再说到那些事,用腐败形容也没那么异常吧。”汉罗妮尔善解人意地说。
“要是您也每天烂下来一块肉的话就说不出这种话。”安塞尔马说完顿了顿,继续说,“每次提及这个词她都会想起自己,就□□苦难崇拜而言,这行为也值得怀疑其操作非经济性了。”
“你觉得她给了我们错误的信息?”汉罗妮尔问。
“出现风险的是她本人。”安塞尔马说,“她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尚且未能辨明,但结合行为上的矛盾,我合理推测她也与那邪教有所接触。”
“证据呢?”汉罗妮尔伸出手掌。
“没有。”安塞尔马摊手,“在对方解释之前我无法将其作为缺陷记入报告,但您可以考虑这一建议。如何?”
“纯恶意推测啊!”汉罗妮尔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我确实可以相信你的专业性,拉克森女士,在这方面你还挺有原则的。”
“我的荣幸。”安塞尔马笑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汉罗妮尔看她拍到的照片,“看看这个吧,我在被盖住的地板上找到的,您有何感想?”
“她有骨头?”汉罗妮尔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这是法蒂玛顾问选择不截肢的原因吧。因为她还有骨头,腐败的只是肉而已。对于她来说身体完整的重要性应该远高于忍受疼痛,再加上对殉教的崇拜,她会用这句话来勉励自己。”
“…勉励?”安塞尔马怎么都想不出这个答案从何而来,“她都信邪教了还需要勉励?”
“怀特不也是如此吗?和其它那些衍生出来的民间宗教教徒相比,那个邪教似乎是不太完整。”汉罗妮尔点头。
“看来这一位甚至不提供搀扶的手啊。”安塞尔马没完全同意这一说法,收起了手机,“不过就目前而言我有了些新的推测。”
“说来听听。”汉罗妮尔撑着脑袋说。
“看她的职业态度,那位顾问不一定愿意在自己的专业方面说谎,所以就气味信息而言我更倾向于它们确实是真的。”安塞尔马说,“所以我认为那些失踪的流浪者或许还活着,我们在营地看到的死去的那些是残次祭品。”
“封的不是尸而是还没死的人吗?”汉罗妮尔若有所思,“也有这个可能。那这样看来目标确实有器官贩卖的目的倾向,也有特殊手段能控制个体。”
“还有一点。”安塞尔马伸出一根手指,“祭品无论在哪都是活物比死物更有诚意些。”
“感谢您的专业信息,拉克森女士。”汉罗妮尔感慨道,“有您这样无论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面想的合作伙伴对我而言真是——”
“我的荣幸。”安塞尔马笑着说,“那么联系起这一点,您有什么想法了吗?”
“…无论如何,我们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动那位顾问。”汉罗妮尔撑着脑袋思索着说。
“因为民意?”安塞尔马问,在这方面她倒是可以理解,诊所里几乎每个人都拿法蒂玛当自我牺牲者看,这种情况下逼问对方可能会遭到开水攻击。
“一部分吧。”汉罗妮尔说,“再收集些信息吧,我们至少得知道这个邪教想做什么,或者说在做什么。目前为止我们获得的信息不足以开展针对性的调查,更别提收集线索以证明她做了什么不合法的事了。”
或许是二人在停车场外站着太久了,有人歪歪扭扭走上前,看见汉罗妮尔的警服时顿了顿,但最后还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