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您的目的,解决这起案件。”安塞尔马说。
“我一开始就是这样说的。”汉罗妮尔说。
“得到支持,解决案件,成为城市之星?”安塞尔马笑了,“您何必回到西雅图呢?兰加警探,NYPD的案件比这里多十倍不止。我为先前对您的误会道歉,您并非想要当议员,您想成为的目标是超人啊。”
汉罗妮尔深吸一口气,防毒面罩内氧气供应有限,这一呼吸反而令她脑内发闷。
“那就当是这样好了。”汉罗妮尔深感与政府工作人员沟通的无力,“那你就当我确实想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可以了吗?我只是想让你态度好一点——”
“当然不可以,您以为您是谁?您有什么能力?您有两把枪,这不够吧?”安塞尔马冷漠地说,“您还需要随时能听到民众求救的超级听力,随时能抵达求救者身边的超级速度,能挡住坠落钢筋的力量,能——”
“能怎样?”汉罗妮尔忍不住打断了安塞尔马继续说下去,她久违地对自己的同事感受到了愤怒,不,这并不是她的同事,这不过是她没做好事前调查就贸然选择的临时合作伙伴而已。
现在的汉罗妮尔-兰加何德何能与万能良善的,人人敬仰的存在放在一起比较?即使仅仅是单纯地被贬低,她依然感到荒谬又无理。
她尽可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关你什么事?我想怎么做关你什么事?我能做到什么关你什么事?”但她知道对方肯定能看出来。
“瞧瞧您,先说我可疑的人是谁?”安塞尔马冷笑,“我还以为您做好准备才怀疑我的,不过我也早该想到您的多疑,您现在后悔了吗?后悔邀请我作为合作伙伴,后悔考虑过让我改变态度以加速调查进度?”
“你自己不急吗?!”汉罗妮尔忍不住问道,“看看你的手臂,你自己不急吗?”
“您觉得我命不久矣?”安塞尔马明显不急。
“那你又为什么要答应与我合作?”汉罗妮尔因为缺氧而感到头疼,“你到底为什么要追查这起案子?你为什么不解释自己与怀特的联系?你为什么不急?我以为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如果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就当我没说吧。”
安塞尔马只是看着汉罗妮尔。
汉罗妮尔以为安塞尔马该笑的,该露出满怀恶意的笑容说出些符合其本人低下人品与道德底线的话的,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忍受其恶意并置之不理了。毫无疑问,安塞尔马想要调查案件,并持有大量她需要的线索和信息,那这样不就足够了?
因为汉罗妮尔清楚,她也有自己的最终行动目标,她不准备告诉安塞尔马,因为她相信,对方绝不可能理解自己的。
“我答应与您合作,是因为您有执法权。”安塞尔马说。
理所当然的答案,汉罗妮尔心想。
“我要追查这起案件,因为我有我自己的目标。”安塞尔马说
说了和没说一样,汉罗妮尔心想。
“我不解释自己与怀特的联系,因为我们确实没有联系,除了那一拍。”安塞尔马说。
这个答案汉罗妮尔可以接受,但她不信任安塞尔马。
“我不急。”安塞尔马说着顿了顿,“我没办法解释,因为我确实不焦急,我并没有产生这种心理,从来没有过。”
汉罗妮尔叹了口气,“…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按需。”安塞尔马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也这样做呢?”汉罗妮尔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果我昨天没有主动提出送你回家,那你就得自己走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汉罗妮尔就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笑的,这太幼稚了。
但安塞尔马只是看了汉罗妮尔一眼,“确实。”她这样说完就沉默了下来。二人没停下过脚步,一路穿过铁丝网,停车场,黑灰的高架,以及长长的残破但不缺色彩的街道,一路向东。
公交车站旁鸽子与行人共侯。
“您的交友原则与我无关,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现在我不会更清楚了。”汉罗妮尔说。
“但若是需要的话,我会对按需对那些人表达友善的态度。”安塞尔马说。汉罗妮尔愣了愣,意识到这一路走来对方或许确实有在反思自己的问题,她不确定。
“所以你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啊?”汉罗妮尔只是这样说。
“当然,我深谙此道。”安塞尔马说。
听她这样说,汉罗妮尔又觉得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只是为了膈应她而特意模仿的了。
“你来政府工作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医疗和工伤险?”汉罗妮尔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