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马听后看向了那角落里的箱子,那上面没有标注。
“因为没有被允许。”安塞尔马说。
“允许?”汉罗妮尔一愣,“你觉得抢劫的人有针对性目标?”
“需要带走重要物品,允许带走需要的物品。”安塞尔马点头。
“在这一点上我也认同你的想法,常规抢劫者比起带走主机更倾向于选择蒙面。所以慈善机构的人在销毁证据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我们没有证据。”汉罗妮尔说,没有证据就只能怀疑,只能推测,不能打印或写下来。
“合理的推测,同时我认为那贴纸或许也是需要带走的东西。”安塞尔马说。
“说它只是基础型的不也是你吗?”汉罗妮尔问。
“我以为您懂我的幽默呢。”安塞尔马说。
汉罗妮尔不再说话,她低头看向那白色正方形贴纸,又用手电筒从下方照射查看,怎么看都看不出它需要被带走的理由。再次将日历放平后,她顿了顿,尝试将贴纸揭开。
日历用纸易碎,她撕了三次才完整地揭下来一张。
一只眼看向她。
那是一只用铅笔轻轻画上去的,并不复杂,立体,有神的眼,它的周围有些许花纹,如枯叶,如骨刺,如指骨,具体内容因主人画技不好而无法辨认,只无序而扭曲地被筐在日历格子中,被白色方形贴纸盖住。
只有那只眼,在正直,无误,不容辩驳地看着她。
昏暗空间下,汉罗妮尔忽然感觉自己正在被看着,她顿了顿,继续开始揭开剩下的那些贴纸,一张张白色裹尸布被揭开,一只只眼睛睁开,一条条线条扭曲伸展。
日历上,174只眼睛看向汉罗妮尔,以视线传递视线,她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可能是因为防毒面罩导致的缺氧,她控制自己用口腔吞噬空气,再呼出。
没有用,眼睛还在看着她。
但深呼吸和翻页的声音吸引了正在思考的安塞尔马,她回头,看着带着防毒面罩低着头但胸腔起伏的汉罗妮尔,疑惑地开口问道:“警官?”
视线远去了,简笔眼睛回到了平面之上。
“额。”汉罗妮尔回过神来之后迅速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后,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背部警服被冷汗打湿了部分,安塞尔马上前,顺势低头看向那副日历。
因日历用纸原因,汉罗妮尔远没有将所有贴纸都完整揭开,日历上有一格没一格地露出其下方的扭曲绘物,安塞尔马翻了翻,若有所思。
“看来原因找到了。”她说。
“你认识这个?”汉罗妮尔问。
“邪教。”安塞尔马点了点日历,“这还不明显?您在纽约没见过那些神秘学学者吗?”
没错,当然是邪教,当未知被道出名字后,汉罗妮尔的心跳也稳定了下来。
“看来那个慈善机构确实不仅仅是在做慈善。”汉罗妮尔凝重地说,“我拍照,这本日历我们不能带走。”
“理应如此,请吧。”安塞尔马挪开了手。
二人离开茗居茶叶后就看到了来取证的警察。
“兰加警官。”左拉点头致意,“以及,受害人拉克森女士。”
“幸会。”安塞尔马点头。
“辛苦你跑一趟了,里德警官。”汉罗妮尔抬手打招呼,看到这位同事后她心情轻松了一个度,“我们简单探索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台面上那个日历,看图案我们推测怀特与邪教组织有联系。”
“与这附近的那些有牵连吗?”左拉问道。
“没有,至少我没见过那个图案出现在哪个活动的横幅海报上过。”汉罗妮尔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回局里后我会调查的,有消息就通知您。”左拉点头。
“多谢!”汉罗妮尔笑着说。
“感谢您的工作,里德警官。”安塞尔马说,她有强调警官两个字。
“…应该的。”左拉看了一眼安塞尔马的防毒面罩,没看她的腿,转身走了。
二人沿街走,前往南主街近I5高速高架下方。
“你们认识?”汉罗妮尔问道。
“不认识。”安塞尔马说,“不过这样一看,你们应该也不认识。”
“拜托说详细点。”汉罗妮尔说,她不再想假装自己听得懂或听不懂此人的言外之意。
“左拉-里德毕业于多伦多大学,本来是谷歌的实习生,实习期写了封邮件告诉你们局长街头的摄像系统后门没关牢,被约谈后就去你们那实习了。数据泄露可是大问题,我也是今天才见到这位让我加班三天的实习生本人。”安塞尔马说着笑了笑,“现在看来她当时确实并非故意如此。”
汉罗妮尔一时没说什么,她才知道这位喜欢一个人待在会议室的同事还有如此光彩的过去。不过就如安塞尔马所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