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深处还有一个隔间藏着,是卫生间,没有人在。
“抢劫者已离开。”汉罗妮尔向调度报告,并从腰包里摸出一副手套扔给安塞尔马,“不可以带走证物。”
“我当然清楚。”安塞尔马说着带上了手套。
二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怀特店里的监控,其显示屏本该位于收银区,现在整个配套,显示屏连带主机键盘鼠标全都消失不见,只剩几根线寂寞地搭在架子上。
“是强行扯断的。”汉罗妮尔打着手电筒确认道,“和收银台的抽屉一样。”
“有云备份吗?”安塞尔马站在柜台外问。
汉罗妮尔抬头确认了一番店内外摄像头,是她认识的型号。
“这个摄像头的型号太旧了,而且应该是二手的。”她摇了摇头,继续检查四处是否有抢劫者或怀特遗落的线索。墙面上日历还在,她翻动以往的页面,每一面,每一天,每一个格子上都贴了相同的贴纸,若不是边缘偶尔起翘,那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其自带的花纹一般。
174枚贴纸陈列其中,沉静无声,以秩序带来秩序。
日历无特殊标注,或许可以说明与慈善机构的接触早于今年,汉罗妮尔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离开柜台开始搜索其它区域。角落里的体重秤和纸箱还留着,她拆开纸箱确认其中内容,仅仅是普通的包装速食。
安塞尔马走向了员工休息室。
“这里没有监控。”她确认道。
汉罗妮尔一时不知对方想说什么,只能先提醒道,“但执法记录仪开着。”
“我当然尊重执法者也清楚执法权的规则,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着,走进其中拉开橱柜和冰箱门进行查看,冰箱冷藏区有许多玻璃食品保鲜盒,冷冻区内容物多未拆包装的速冻食物。安塞尔马取下小票确认内容。
橱柜内餐具厨房电器俱全,对于一个独居者来说是有些过于丰盛了。
“怀特似乎并不喜欢下厨。”安塞尔马说,“其食品采购选择多为冷食,基本上没有需要处理的食材,也少有需要烹饪的速食。当然也可能是她有自己的库存。”
“但她的厨具非常多,空气炸锅搅拌机面包机蒸笼。”汉罗妮尔清点着说,“不用为什么要买呢?这算不算行为偏差之一?”
“当然,看来是她这半年内对烹饪的兴趣大大减少了,或者说对维持有序的生活。”安塞尔马将小票放了回去,“冰箱里的保鲜盒上有些日期在一个月以前。”
“我们得找到原因。”汉罗妮尔说着开始调查其它区域。
“SPD有调查怀特过往几个月的银行流水吗?”安塞尔马问。
“没有,这需要法院搜查令。但如果你想问她有没有复赌的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没有。”汉罗妮尔说,怀特的个人信用档案中没有这种迹象,而她本人也没有紧急联络人可以借钱。
“感谢您的信息。”安塞尔马说。
床底有几双不穿的鞋子,床头柜里是保健品,衣柜里衣物无异常,衣物里也没有,床垫壁柜夹缝中也是。安塞尔马在书柜前翻了翻那些书籍,并没有找到任何夹着的东西。
“这些都是小说,柜台上那些大概率也是。”安塞尔马看着那些插图说。
浴室里也没有发现。
“要去民居里再检查一次吗?”安塞尔马问。
“至少请不要对着执法记录仪说这句话好吗?”汉罗妮尔说。
“哈哈,开玩笑的。”安塞尔马没笑,“但怀特总该有个精神寄托。”
“那些小说?”汉罗妮尔思索。
“这被用了八年后药效也不够充分了吧。”安塞尔马说。
汉罗妮尔再次看向了那个日历,她没有找到过往的日历,但想来也该是差不多的。
“是什么外部支持让她得以重获新生呢?”安塞尔马靠着柜台思索着说。
是什么呢?汉罗妮尔不明白到底是怎样庞大的,绝对的信心能让怀特抛下八年的努力做出那样的行为,又让她能在放弃过往的坚持之后依旧能保持自我。她将日历取下,门外透进来一些光,折在那贴纸的边缘处,如一道道白线。
“…你们从何而来呢。”汉罗妮尔喃喃自语。
“这种基础型贴纸的话哪都有卖。”安塞尔马说。
“这句话是在开玩笑?”汉罗妮尔问。
“您按需理解吧。”安塞尔马说。
“不过确实,我没找到用剩的贴纸,怀特身上也没有,难道是被抢劫者带走了?”汉罗妮尔分析道,“但抢劫者没进入里面的房间也没带走角落里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