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局部搜查令
    上午十点未过半,汉罗妮尔和路易莎在审讯室外讨论怀特,或者说是汉罗妮尔单方面在介绍案情。虽然夜巡后到今早为止她没多少睡眠时间,但除面部神色外她并无疲态。

    “那毫无疑问是蓄意伤人,监控有录下全部过程,无论在哪即使她是初犯也至少会按一级攻击罪判。她以前连交通犯罪记录都没有,身份信息也全都是合法的。”汉罗妮尔说,她作为嫌犯逮捕人也负责审讯。

    但全程怀特没有辩解过什么,也没表示希望给自己请律师。

    想起那个整洁的茶叶店,汉罗妮尔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她确实认为昨日安塞尔马为获得线索对其采取的说话方式不近人情,但那还不至于让怀特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人的行为,更别提这个人在动手前还主动和警察打过招呼。

    因为冲动的代价太大了,有8年开店经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辛苦你了。”路易莎说,她的声音轻缓沙哑,眼下青黑,疲惫从喉咙深处溢出。

    “这哪轮得到你来说我?”汉罗妮尔能猜出些许对方疲惫的理由,昨日中央车站附近的打扫工作也需要路易莎参与,她推了推身边桌上的盒子说,“吃点甜的吧,有益健康。”

    桌上纸盒敞开,甜甜圈热气尚未散尽。

    “这可真是贴心的提醒。”路易莎笑了,捏起了一枚巧克力涂层的咬下,咀嚼,咽下,“初审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态度也很,平静。”汉罗妮尔强调说。

    “那真是奇怪,昨天那个吃鸽子的人都愿意说两句自己的逻辑。”路易莎皱眉,“她有联系人可以来保释她吗?”

    “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人过来打招呼。”汉罗妮尔摊手,“家庭背景还在调查,但里德警官目前没有找到她能联系的人。”

    路易莎再次用牙齿撕下一块甜甜圈,咀嚼,咽下,“可能是这儿没人想和她说话,她也没话说吧。”

    怀特作为独居外国人,若不主动结交朋友,交际圈确实也就和甜甜圈差不多大了。

    “我不认为她是那样的社会边缘群体,她生活很自律。”汉罗妮尔说。

    “有什么推测?”路易莎问。

    汉罗妮尔确实有些许怀疑,她在抓捕怀特时清晰地看到了对方右手手臂下的蠕动,那是她将其与罗森联系在一起的第二个证据,但这仅仅是怀疑而已,她甚至不确定那是否是什么新型药物的副作用。

    “可能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吧,我昨天遇到她时她甚至没戴口罩。”汉罗妮尔说。

    “有这个可能,这样的话要不要拜托卡米拉博士问问?”路易莎说。

    “之后可能有机会吧。”汉罗妮尔摆了摆手,她与卡米拉私交不算好,她也不负责普通犯人的精神评估和审讯。

    “也是,不过这件事已经没有悬念了。”路易莎摇了摇头,“感谢你的甜甜圈,兰加警官,我得去工作了。”

    “不客气,祝你好运!”汉罗妮尔说。

    没过多久,警署前台发来讯息称被害人抵达警署希望与被逮捕人进行沟通,汉罗妮尔回应收到,审讯室外的值班警察表示已准备完毕,怀特被带进了审讯室内。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皮鞋与拐杖尖共同带来的脚步声,汉罗妮尔前去开门,朝她走来的正是安塞尔马,除了绷带和拐杖外她看上去与昨日上午的那个人没什么区别。

    “就送您到这了,有需要您与兰加警官沟通吧,她也负责初次审讯。”带路的警察说,安塞尔马点了点头道谢,对方便离开了。

    “上午好,兰加警官。我现在可以和嫌疑人怀特对话吗?”安塞尔马问。

    “上午好。”汉罗妮尔心想这还要问吗,“她在审讯室。”

    审讯室基本就是个放着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的长方形灰盒,怀特正对入口就坐,双手铐起放在身前的桌上,头低着,双肩耸起。她听见门开了也仅仅是抬起了头,没有同金属门轴一同发出些什么声音的打算。

    二人就坐,怀特的眼神跟着安塞尔马转。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请律师在场。如果你负担不起律师,我们将为你指定一名。”汉罗妮尔朗诵。

    怀特使用沉默权利。

    “这位是安塞尔马-拉克森,想必不需要我强调她的身份吧,你们昨天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初次见面,第二次是你蓄意伤人。”汉罗妮尔说着摊开了案卷,“昨日夜晚9点45分,你在中央车站北口将拉克森女士推下站台楼梯,导致其跌落并昏迷,此为一级伤人罪,证据确凿,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怀特一直盯着安塞尔马看,安塞尔马也盯着怀特看,二人都没说话。汉罗妮尔看了眼安塞尔马,确认对方精神状态正常后继续复述案卷。

    “鉴于初审时你的态度十分抗拒,现在我希望你能讲述你的动机和行动过程,以当前情况来看你至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