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汉罗妮尔知道那块地大部分居民选择了撤离。
阅读结束后汉罗妮尔确认时间,现在是晚餐时间,她先摸出手机给父母发消息让两位长期居家办公的it工作者近期不要跑到市中心和中央车站附近来,随后准备前往附近的赛百味。
“知道了,警官。”汉罗妮尔收到了这样的回信,她顿了顿,将手机收好了。
兰加家中无宗教信仰,自然不会有“上帝保佑你”这样的话出现在手机短信里,但若遇到不可思议的情况她们还是会感慨“哦我的上帝”的。无神论者偶尔也会借用一两句经典语录,在这方面上新教教徒总是很慷慨,上帝也总没什么意见。
八大道十字路口的气味和交通都稳定得令人安心,汉罗妮尔深呼吸一番,带着Shake Shack炸蘑菇牛肉饼汉堡和黑咖啡回到了警局里。食用完毕后她收拾好自己的装备,调整好呼吸频率,提前出发前往中央车站附近进行调查。
怎么去?骑自行车去。步巡是巡逻的主基调,而在西雅图,单车是单人出行的主基调,其次是电动滑板。
中央车站出入口靠车道的那一刻被黄色封条围起,就气味而言,防毒面罩内的鼻子说这和早上那会没什么区别,汉罗妮尔想起那个被放归的流浪者,往她们的聚集区走去。
车站往南走五分钟不到的路程有家日本超市,热快餐相当美味实惠,与其合住一层的书店有漫画和动漫周边产品贩卖会吸引大量学生和游客,再加上室内小吃广场,这一块就是无家可归者在无家可归时最喜欢去的地方。
其包括但不限于流浪者,乞讨者,老鼠与鸽子。
停车场与超市入口之间夹着的广场上,有几个流浪者或躺或坐在椅子上或路边一动不动,多数带着面罩,也有少数没有,不知道是否还需要呼吸。
根据以往的工作经历,汉罗妮尔认出来其中一个以前去食物银行领过补助的流浪者,骷髅面罩灰红马甲,半只手揣在衣服里。她记得那是个墨西哥裔的难民,偶尔也会有点正经活可以干,但大多数情况下没有,此时对方也同样看了过来。
“条子?”那流浪者没太大反应,但也没有太大的负面反应。
“你好,方便问你点东西吗?”汉罗妮尔走近了问,周围其它流浪者有的抬起眼看,更多是一动不动的。
“我还能不方便?”流浪者语气还算友好,吐字清晰没有颤抖迹象。
“之前车站那有个人吃鸽子,你看到了吧。”汉罗妮尔问。
“没。”流浪者答。
“那你认识那个人吗?”汉罗妮尔接着问。
流浪者眼神有些犹豫,汉罗妮尔摸出一张20面额现金递过去,“不用找了。”
“哦,确实认识。”流浪者收下了,“我们喊那家伙罗森,虽然大伙吃饭都看运气安排,但也没有人会想去碰那群脏东西,更别提生吃了。”
“罗森说那些鸽子很吵。”汉罗妮尔说。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我觉得也就突然飞起来的时候吓人,它们又不叫。”流浪者比划了一个跳起来的手势。
普通流浪者会用“它们”,而且也认为鸽子并不吵,汉罗妮尔记下了这一点。
“罗森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汉罗妮尔问。
“这的每个躺着的人都是‘特殊人士’。”流浪者摆手一划。
“罗森有,”汉罗妮尔想起了那异样的手臂,“注射什么特殊的药物吗?”
“这我哪——”流浪者忽然被脑子里的灵光一闪止住了嘴,“嘶,还真有。”
“什么?”汉罗妮尔警觉了起来。
“一个多个礼拜前,街头那支了个摊子,站那的人说是免费给打流感疫苗,我看见有几个这的人去打了,罗森也是。”流浪者说,“就三天晚上,不过也没几个去,我们这样的哪里还怕流感。”
汉罗妮尔一愣,那时她们还未开始夜巡。
“摊子的名字你有印象吗?其它注射者呢?”汉罗妮尔追问,她直觉这其中有蹊跷。
“我没去啊,这玩意不是应该你们知道的更清楚些吗警官。”流浪者摊手,“要知道这里的人有帐篷的也就算了,没帐篷的总到处跑,死掉前位置都是不固定的。”
汉罗妮尔决定之后询问一下其它巡警。
天色微蓝,停留在室外的流浪者大多起身离开了。
“罗森被放回来了吗?”流浪者试探着问。
“放归了。”汉罗妮尔顿了顿,继续问,“你知道罗森的帐篷住哪吗?”
“高架下面露天没灯的那块吧,最好等天亮了再过去吧。”流浪者明显失去了兴致,又躺下了。
“多谢,不过为什么?”汉罗妮尔疑惑地问,她有配枪。
“那不仅有精神病。”流浪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