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来自怒容升起的汉罗妮尔,也不是来自回头欲言又止的艾瑞斯,发声者是怀特,她下巴微台,呼吸道得以舒展,那脑中的某物与鼻中的顿阻共鸣,得到的就是这样一声突兀的嗤笑。
但这嗤笑一闪而过,如没有发生过一般,但停顿真实存在,安塞尔马作为被停顿者享有最大发言权,于是她确信,那一瞬间,怀特获得了以支撑那声嗤笑的底气。
意思是,她失衡了。
“拉克森女士,请来这里。”艾瑞斯呼唤道。
安塞尔马转身走进民居。
“…抱歉。”汉罗妮尔说。
“哈哈,您有什么好道歉的?”怀特不禁笑了,“审计署,啊,是金县政府的人?政府的人无论在哪都很讨人厌呢。”
“您可别这样说,个人行为个人负责,我自认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汉罗妮尔故作严肃。
“SPD的人最近很辛苦,我可是知道的。”怀特扶了扶眼镜,“不必担心我的,警官,我也好歹在这里待了八年了。”
“那我偶尔还得向您讨教点经验了。”汉罗妮尔笑了,“我也去看看,可不能让这的管道继续坏下去了。”
怀特点头,汉罗妮尔也走向民居。
“拉克森,拉克森。”怀特念念有词。
民居门内完全不是能住人的样子,内无任何起居家具,也无装饰摆设,仅一处约85宽阔空间,最里面甚至只是一堵砖墙,连块布都没有。空间内用一枚白炽灯照明,四处摆放着一些箱子和货架,以及手推车,货架上有大量打包工具和包装袋。
“街友关怀。”艾瑞斯念出了包装袋上的名字,“慈善组织?”
“没有现金往来的话也算是合法的。”安塞尔马看了眼那些箱子,“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不能开箱查看。”
说完,她朝砖墙走去,不知是否是因为民居的门隔开了茶叶店,此处的空气又隐隐作臭了起来,但维持在一个公共厕所的等级内。
汉罗妮尔入门后也简单地观察了一圈并走向砖墙。
“这面墙还挺干净。”她评价道。
安塞尔马伸出手触摸砖墙,微微有些凉意。
“您有什么收获?”安塞尔马问汉罗妮尔。
“…刚才您那样说了之后现在还这样问我吗?”汉罗妮尔问道,也摸了摸墙,“就城市卫生情况而言这里可不算帮凶。拆墙查管道也排不到茶叶店和民居。”
“您对这个慈善组织有印象吗?”艾瑞斯问,“街友关怀,活动地点大概率是唐人街。”
“我的巡逻点多在市中心那块,偶尔跑来这里,这方面你该问治安官要线索。”汉罗妮尔摊手,“就线索而言你们的收获已经足够了吧,还要查慈善机构吗?”
其语句中赶人的成分有些明显,但安塞尔马可以假装没听见。
“自然。”艾瑞斯听见了,“接下来就是您的工作了,拉克森女士。”
也就是查证那一手提袋的银行流水。
“…走吧。”安塞尔马戴上了口罩。
茶叶店门外,安塞尔马听着汉罗妮尔向希尔拉报告自己的发现。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内部空气质量良好。”汉罗妮尔报告结束。
“您该加一句可排除嫌疑,让那位把这个地址划掉。”安塞尔马提醒说。
“这方面就与您无关了,拉克森女士。”汉罗妮尔收起了对讲机。
安塞尔马看向汉罗妮尔,这件事确实与她无关了,这间茶叶店的消防检查也是,怀特也是,只有这片区域的臭味会提醒她这些事发生过吧。
“您是半年前入职SPD的?”安塞尔马问道。
“三个月。”汉罗妮尔说,“相比之下这的人确实素质高了不少。”
“素质低的那部分您可能还来不及看到吧,不过您倒是包容。”安塞尔马说。
“…八年足够一个人好好重新做人,即使是赌博者。”汉罗妮尔说,“您不该以这一点攻击她,也不该威胁她的。”
怀特店内多处特征都可以看出其唯一的主人正在戒赌。
“我说素质,不仅仅是指个人礼仪水平。”安塞尔马说。
“我也是。”汉罗妮尔笑了,“而在这里,这方面就与您无关了。”
安塞尔马没再说话了,她看了眼手提袋。
“拉克森女士。”艾瑞斯从店内走出,“可以了,我们走吧。”
“祝你们好运。”汉罗妮尔摆手。
“您也是。”艾瑞斯点头。
二人上了警车,斜对角入座。
“您问了怀特那个慈善组织的事?”安塞尔马问。
“自然。”艾瑞斯启动警车,“她说那是偶尔会在唐人街发放食物的慈善组织,那处民居应该是物资接收和中转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