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方仲闲认识久,早在他刚入思芜君门下时就见过面,后来又一起偷鸡摸狗,交情可谓不一般。
徐风临隔两天就去瑶山找方仲闲,方仲闲被他烦的要死,再加上丹药炼制不顺,火上心头,一气之下要走。
“你走什么。”徐风临大剌剌的坐在石凳上,“你师父消气了?”
方仲闲前几日偷喝他师父沧澜君的酒,被狠揍了一顿,趁着夜黑风高偷偷跑来玄虚宗寻求庇护,这才免了后续的毒打。
方仲闲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没好气的白愣他一眼:“你一天天净给我捣乱,我这炉洗髓丹早该出来了。”
徐风临翘起二郎腿:“自己没本事还赖别人。”
方仲闲嗤了一声:“我这丹药可是要拿去作天榜比奖品的。”
“哦。”
方仲闲恼了:“你能不能去一边儿玩,亏我前两天还为你的名誉担心。”
“不能。”徐风临倒在他床上,“没人跟我玩。”
方仲闲要气笑了,他捋了一把头发,道:“谁不知道你徐风临,还没人跟你玩,我看你是懒得动弹。”
徐风临无言以对。他爱热闹,五湖四海的朋友一堆,宗门上上下下也都搭过几句话。
易江青刚好进来送东西,看见这俩人神情,他有点疑惑:“你们干嘛呢?”
“把你师兄带走行不行。”方仲闲焦头烂额,看到易江青仿佛看到了救星,“快。”
易江青迟疑着看向徐风临。
徐风临呵呵一声:“走就走。”
易江青看着自己师兄被赶出来的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他问:“师兄,咱们去哪?”
徐风临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易江青扁扁嘴,恢复正经神色,在一旁站得笔直,不吭声了。
徐风临沉思一会,问:“最近哪里出乱子了吗。”
易江青看看山脚下的临江镇:“应该没有吧,无非是几个外宗修士过不惯镇子里的生活,吵了几架。”
“话说,目前来的都是各宗门的先行人员,几家宗主还没到,再过两天怕是又要忙起来。”徐风临倚在一棵树上,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易江青点点头。
突然,山脚下的镇子开始骚动,镇民慌乱的尖叫声穿破云层。徐风临顿时察觉不对,他蹙了蹙眉,严肃道:“你去喊方仲闲,我先一步下山看看。”
易江青没说二话,转身就跑。徐风临压低身子,两腿一蹬,从山崖飞身下去。
他落到一个逃跑的镇民面前,拉着他急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人脸上浮现出恐惧神色,他疯狂地扭动身体,喉间溢出不成调的嘶吼:“江水要淹了疹镇子,一定是妖怪!妖怪!”
徐风临皱起眉头。妖怪?临江镇有他们玄虚宗修士坐镇,怎么可能会有妖怪。
他朝着那人来的方向看去,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有些人甚至拖家带口,小孩儿被父母紧紧的拽着手腕,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消失不见。
凡人是没有抵抗妖怪的能力的。徐风临没有多少时间,他必须尽快了解状况。
住在六合客栈的修士全都带着自己的佩剑奔向江边,乌泱泱一大群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很难不让人发现。
徐风临皱着眉头,唤出自己的断水剑,一刻不停的朝那里赶去。
温岭注视着江水。
沂江围绕着问天峰已有百年历史,从未有过怒涛连天的景象。临江镇民只道沂江水平如练,烟波浩渺,澄澈如碧。却很少人知道,这江的底处,住着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玄武。
温岭并不知道这江底藏有上古神兽,但他从一阵阵的浪潮中也能看出,江水起浪的原因并不简单。
徐风临作为玄虚宗大弟子,自是知道江底情况。他刚一来到江边,便感受到那股属于玄武的气息。
玄武的气息不太纯,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魔气,徐风临心里一紧,玄武可能是受了魔气侵染。
这下棘手了。
徐风临一个人招架不来。
玄武在江底的事情不可能告诉那些外宗修士,但仅凭在这里的玄虚宗修士和他一个炼气后期,根本无法与玄武抗衡。
眼下唯有等着思芜君来这样一个解决办法。
徐风临暗自祈祷易江青能去通报师父,玄武的气息越来越浓,总有修士会发现它在江底,到那时再处理这入了魔的玄武,就晚了。
四大神兽与百年前的一场大乱有极大联系,若是玄武出世的消息传遍仙门百家,修真界必将腥风血雨,再无宁日。
徐风临这边急的焦头烂额,温岭却眼尖的看到他,赶忙过来。
“徐兄,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温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