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的声音带着点揶揄,却没拆穿他,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维恩愣了愣,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手掌已经下意识地伸了过去,轻轻罩住了埃文的手。
对方的手掌比他的小些,带着被雨水浸过的微凉,被他完全包裹住的瞬间,传来让人安心的温度。
“谁、谁撒娇了。”
维恩嘴硬,手指却悄悄收紧,将那只手攥得更牢
“本来就有点疼。”
“是是是,疼。”
埃文顺着他的话,被他牵着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仰头看他时眼里带着笑
“那得牵紧点,免得你这大块头摔下去,我可扶不动。”
雨还在下,却已经小得像绒毛,落在脸上痒痒的。
维恩牵着埃文,亦步亦趋地跟着,能感觉到掌心下对方手腕纤细的弧度,和小时候无数次他闹脾气时,埃文主动递过来的手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掌几乎能将对方的手完全包裹,埃文的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蹭过他的掌心时,带着点粗糙的暖意。
“小时候你摔破膝盖,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埃文忽然说,声音混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那时候你才到我鼻子,拽着我衣角哭,说再也不爬树了,结果第二天就忘了疼,又跟着邻居家的孩子去掏鸟窝”
“现在倒好,长这么高了,还学那时候的样子。”
维恩的耳朵有点热,却没反驳。
他确实总这样,仗着哥哥的纵容,变着法地耍赖撒娇,哪怕现在他的肩膀早已比对方宽阔,却还是改不了这习惯。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埃文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依旧顺着他的意,像包容那个总爱闯祸的小孩一样,哪怕现在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那时候不是小嘛。”
维恩嘟囔着,脚步却更紧地跟着埃文,掌心相贴的地方,好像有温度顺着血液往上爬,暖得人心里发慌,又软得一塌糊涂。
远处的老宅已经能看见轮廓,青砖墙上的爬山虎被雨水洗得发亮。
维恩低头看着埃文被自己牵着的手,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忽然觉得,刚才那点因为警笛声而起的慌乱,好像都被这只手轻轻抚平了。
真好,他想。
至少他还笑着陪你把戏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