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可以申请缓考”
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埃文的肩膀
“我问过系里,只要有医生证明……”
“你手臂的伤需要开这么久的证明?”
埃文终于转过身,茶杯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响
“前天下楼扔垃圾,你说去药店买绷带,却在楼下便利店待了四十分钟。昨天下午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我去借书时问遍了管理员,没人见过你。”
维恩的喉咙像被堵住,那些编好的借口在埃文平静的注视下碎成了渣。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在发颤
“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需要绕开监控走后巷?”
埃文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他所有伪装
“维恩,你最近到底在躲什么?”
客厅的挂钟突然敲响,七点整的钟声在寂静里格外响亮。
维恩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后腰的钝痛让他皱紧了眉
那是前几天为了甩开跟踪的人,从矮墙上跳下来时磕的。
“我没有躲谁。”
他梗着脖子反驳,视线却不敢再看埃文
“就是想去挪威而已,你不想去就算了。”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埃文攥住了。
哥哥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在发抖。”
埃文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他从未听过的紧绷
“是因为上周化学实验室的事吗?有人看到你和詹姆斯在走廊争执。”
维恩猛地抬头,撞进埃文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没有愤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像小时候他弄丢了比赛用的试剂,哥哥也是这样看着他,不问对错,先问他有没有事。
“不是……”
他想摇头,却被埃文攥得更紧
“哥,你别问了。”
“我不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埃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臂的纱布,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对着电脑研究了什么?”
窗外的路灯突然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纱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维恩看着埃文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意识到,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他想护着哥哥,可哥哥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破绽。
“我……”
他喉结滚动,那些到了舌尖的真相又被咽了回去
“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埃文沉默了几秒,慢慢松开手,指尖却依旧悬在他手腕上方,像在犹豫什么。
“告诉我原因。”
他低声说
“否则,别说挪威,你连这扇门都别想出。”
维恩的手腕还残留着埃文指尖的凉意,他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落进尘埃里
“我就是……突然想家了。”
埃文的动作顿住了,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颤。
“想回老宅子看看”
维恩的视线飘向窗外,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后院那棵苹果树,不知道今年结没结果。还有母亲的摇椅,你记得吗?她总爱在傍晚坐在那里织毛衣,阳光透过葡萄架落在她手背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点刻意压抑的哽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纱布边缘
他最知道哥哥的软肋是什么,无非就是那点差点连渣都不剩的亲情
“那天在便利店,看到个和她穿同款蓝布衫的老太太,突然就……就特别想她。”
客厅里的挂钟又开始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上。
埃文的眉头慢慢松开,眼底的锐利被一层薄雾笼罩
母亲去世那年,维恩也才十五岁,他在灵堂角落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老宅子早该荒了”
埃文的声音有些发涩,他别过头去看茶壶,氤氲的热气正好挡住他的表情
“去年通电话,邻居说屋顶都漏雨了。你又不是没看过”
“去修修就好了啊。”
维恩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近乎固执的期盼,像小时候缠着哥哥要糖吃的模样
“就去两天,看看就回来。你不是总说,母亲最惦记那院子里的花吗?我们去给她浇浇水。”
他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点水光,在灯光下闪了闪
“哥,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