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的肩膀颤了颤,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要哭的鼻音。
维恩的呼吸在胸腔里滚了两圈,才哑着嗓子开口,视线牢牢钉在地毯的纹路里
“其实……是上周趁管理员不在,破解了学院的核心数据库防火墙。”
埃文环着他后背的手猛地一收,指节掐进对方的衬衫布料里。
他能感觉到维恩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我……我想调一份旧届的算法竞赛原始数据”
维恩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指死死绞着埃文卫衣的抽绳,几乎要把布料拧出褶皱
“但操作失误,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系统日志里肯定留下了我的IP地址,今天下午收到匿名邮件,说学校已经联系了网络安全部门,要查到底是谁干的……”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
“窗外那些人,说不定就是来抓我的。”
埃文慢慢松开手,退开半步时后腰的旧伤抽痛了一下,他踉跄了小半步才站稳。
眉头拧成个疙瘩,眼底的纳闷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怀疑的涟漪。
“就因为这个?”
他侧过头,鼻尖离维恩的脸颊只有寸许,能看清对方颤抖的睫毛和泛白的嘴唇
“破解数据库是严重,但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你甚至没跟我提过要查竞赛数据。”
维恩猛地抬头,睫毛上沾着的水光在灯光下闪了闪,他用力点头,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我说的是真的”。
埃文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恐惧和慌乱,和小时候偷偷拆了教授的示波器被发现时如出一辙。
可心底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维恩的伤是撕裂性的,数据库警报怎么会弄出那样的伤口?
维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刚才差点就把警察协查的事说出来了,那些巷角里的追逐、手臂上被玻璃划开的伤口……
话都到了舌尖,却被他死死咬住
不能说
埃文知道了只会害怕,甚至会觉得自己疯了。
“真的就因为这个。”
维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飘,却还是强迫自己迎上埃文的目光。
埃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移开视线,伸手揉了揉眉心。
“行吧。”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困惑
“那也别拔路由器,我想想办法。”
维恩看着他转身去捡插头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掌心却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