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呼吸顿了半拍。
维恩正用纸巾擦空格键上的血珠
听见问话,手猛地攥紧
纸巾被染透了,红色透过指缝渗出来,像极了卡尔项链熔化时的颜色。
“防贼。”
他把纸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声音隔着门板有点发闷。
“家里就我们两个。”
埃文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种陈述事实的冷静。
维恩抓起桌上的螺丝刀,金属柄的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
他走到门后,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所以呢?”
潜台词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所以你就不算“贼”吗?偷看着我的动作,翻着我的东西,像在拆解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箱子。
门外沉默了片刻,久到维恩以为埃文走了,才听见一句
“需要我帮你回忆备用钥匙放哪吗?”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维恩胸腔里憋着的那股火。
他猛地拉开门,螺丝刀还攥在手里,尖端冲着自己,却像在对峙
“需要我帮你焊死门吗?”
房间里很黑,台灯的光从他身后涌出来,把埃文的影子压得很短。
埃文的目光落在他发白的指节上,那把螺丝刀是工具箱里最短的一把,上周维恩说要修书架,拿走后就没放回去。
“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埃文没退,视线越过维恩的肩膀,落在书桌一角
那里有个黑色笔记本,页角卷着,像是刚被用力合上。
维恩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螺丝刀转了个方向,尖端对着地面
“我的东西,凭什么都要给你看?”
他知道埃文在想什么,那些藏在床垫下的磨砂纸,夹在书里的煤渣样本,还有浏览器里没删干净的缓存……
每一样都是证据,证明他根本没打算放手。
埃文的目光扫过他攥紧的手,忽然笑了笑,很淡
“焊死门之前,记得先把备用钥匙找出来。”
说完转身走向厨房,拖鞋蹭过地板的声音,像在倒计时。
门被重新关上,反锁的声音比刚才更响。
维恩背靠着门滑下去,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书桌下的阴影,那里藏着个铁盒,里面是他收集的所有“纪念”
除了那颗被埃文拿走的纽扣,还有马克的钢笔帽,卡尔的鞋带碎片,甚至锅炉房墙壁上刮下的一点焦痕。
原来埃文早就知道备用钥匙在哪。
维恩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的喘息带着颤抖
哥哥不是在威胁,是在提醒他,这扇门拦不住任何人,就像他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其实早就被看得透透的。
厨房传来水壶烧开的哨声,尖锐得像警笛。
维恩抓起螺丝刀,走到书桌前,把铁盒塞进最深的抽屉,用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压住。
他知道,只要埃文想,这些书和这把锁,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