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珠,擦得格外用力,连瓷砖都快被磨掉层釉。
“行了”
埃文把啤酒放在他手边
“炖肉还要等四十分钟,坐会儿吧。”
维恩站起来,指尖在抹布上蹭了蹭。
啤酒瓶身上的水珠沾到他手背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忽然注意到埃文的围裙下摆沾着点灰
是下午在超市停车场蹭到的,刚才居然没发现。
“围裙脏了。”
他伸手去扯,指尖刚碰到布料,埃文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维恩”
埃文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指腹上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砂锅里的汤汁“咕嘟”一声,像是在替他回答。
维恩看着哥哥眼底的探究,和那天在阳台问“是不是在销毁证据”时一模一样。
他想摇头,想再说一次“你想多了”
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炖肉好了。”
埃文先松了手,转身掀开锅盖。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盛肉的时候,埃文往维恩碗里多放了块带筋的
说“补补”
维恩用叉子戳着那块肉,红酒的醇香里,他总觉得混着点漂白剂的化学味。
吃到一半,埃文突然说
“明天我休息,陪你去把阳台栏杆刷了吧,省得你一个人弄。”
叉子差点从维恩手里掉下去。
他猛地抬头,看见埃文正低头喝汤,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却不知这话是真心,还是在试探。
“不用”
维恩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自己来就行,你难得休息。”
埃文没再坚持,只是把砂锅里最后一块牛腩夹给了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炖肉的香味漫在屋里,明明是熟悉的温暖,维恩却觉得浑身的神经还绷着,连咀嚼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像这锅炖肉,再香也盖不住那些藏在角落的漂白剂味,和他不敢说出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