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我一点都不想被你抱。”
话落的瞬间,维恩已经上前一步。
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穿过埃文的腋下,将人稳稳圈进怀里。
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掌心贴着埃文后颈那块凹陷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绷紧的脊背
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却在触到熟悉温度的刹那,泄了半分力气。
“谎话。”
维恩的声音埋在埃文的发间,带着笑意,尾音却有点发颤。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埃文汗湿的鬓角
“哥哥说了,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是必须说谎。”
埃文的挣扎停在半空。
本该推开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蜷起,指尖抓住了维恩后背的衣料。
布料下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那些被谎言搅得混乱的思绪,那些关于实验、关于欺骗的尖锐质问,此刻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胸腔里沉闷的钝痛
原来被抱住的瞬间,所有的伪装都会变成纸糊的盔甲。
维恩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像寒风里的幼鸟,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滚烫地落在颈侧。
“你看”
维恩抬手,轻轻按在他后颈那处总爱泛红的皮肤
“连说谎的时候,身体都在说真心话。”
埃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直到听见维恩心跳的声音
在锁骨下方,沉稳而有力,像小时候无数次被他护在身后时那样。
那些分不清真假的记忆突然涌上来,禁闭室的手电筒光,楼梯间的橘子汁,还有此刻环着他的手臂……
或许父亲的实验册上写满了计算,可这拥抱的温度,总不会是假的。
“维恩”
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刚刚那句话……是真的吗?”
维恩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像托着件稀世珍宝。
窗外的风还在吹,房间里却静得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像在为这场满是谎言的游戏,敲着最诚实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