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你早就见过对不对?你知道那是什么,知道它跟我母亲有关,对不对?”

    维恩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抹布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埃文,别这么激动。”

    “不过是个旧徽记,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

    埃文突然提高了音量,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

    “那莱恩呢?这跟他有关系吗?”

    他冲过去抓住维恩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母亲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名字,还管莱恩叫小乌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是自杀,可这徽记、这名字,为什么总缠着她的遗物?”

    一连串的质问砸出来,埃文的眼眶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母亲散开的瞳孔、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葬礼上牧师那句“愿她安息”

    此刻都和维恩躲闪的眼神搅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他攥着那枚从床板下翻出的、刻着乌鸦的小银坠

    这是母亲的遗物,也是他记忆里,弟弟莱恩最喜欢的玩具。

    维恩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

    “我说了,别查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些事过去太久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会让你更痛苦。”

    “痛苦?”

    埃文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哽咽

    “我现在就很痛苦!”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摔

    却在最后一刻停住,手指颤抖着松开

    杯子“哐当”一声落在地毯上,没碎,却滚出老远。

    “你告诉我,莱恩到底是谁?”

    “为什么母亲的最后一首曲子里,藏着他的名字缩写?”

    “你是不是连她自杀的原因,都跟你瞒着我的事有关?”

    壁炉里的木柴“啪”地爆出火星,照亮了维恩紧绷的下颌线

    他看着埃文通红的眼睛,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最终却只是抿紧嘴唇,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该说的我都说了”

    “再纠缠这些,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说完,他转身撞开厨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室寂静。

    埃文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砸在地毯上。

    壁炉的火光渐渐弱下去,寒意从脚底爬上来。

    周围的家具像沉默的巨人,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厨房门后,维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死死捂住脸

    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像块烧红的烙铁

    莱恩,母亲日记里那只“折翼的乌鸦”

    是她永远跨不过去的坎,也是维恩拼命想让哥哥遗忘的、最锋利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