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确实没有成年人,但是有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
他看见苏望闯入瞪大眼睛,就要去够身边的对讲机。
苏望动作更快,她一脚将老人的手踢折。
“咻”得一声,她从腰间抽出伸缩棒,一棍又一棍往下抡。
老人惨叫着晕死过去,苏望喘着粗气将他捆了起来,“二十六下,还给你们。”
狭小的地下空间里,用粗铁栏隔开出一个个位置。
没有床,只有脏污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薄毯子胡乱堆着。
更多的孩子直接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一双双眼睛在昏暗中偶尔抬起,大的、空洞的,盛着与年龄不符的恐惧和麻木。
她们全程盯着苏望动手,好久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看见看守她们的老人晕倒才踉跄着爬起来。
苏望拿出铁丝正要开锁,那个提醒她的孩子第一个出声,“你快跑啊!你被抓住是会死的!”
不是求助,是让苏望快跑。
其他孩子像是大梦初醒,纷纷瑟缩着往后躲,哭着求苏望别开门。
“姐姐,别来救我们,你会死的。”
“姐姐你快跑,我们不会说你来过。”
“告诉我爸爸妈妈我不该乱跑的,我对不起她们。”
“我不会死,你们也不会死,你们的爸爸妈妈还等着你们,我们今天会一起出去。”苏望声音坚定,“所以现在,你们都安静下来,认真听我的话,好吗?”
这群孩子有阴影,现在不安慰好哪怕是出去了也跑不远。
苏望打开第一间门,提醒她、也就是最大的那个孩子依旧没有站出来。
苏望耐心地牵住她的手:“你刚刚也看见了,姐姐很会打架,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扫了一眼被苏望打得鼻青脸肿的老人,她说:“我叫麦麦。”
“好,麦麦,姐姐现在需要你帮忙哄一下弟弟妹妹,你是大孩子了,可以做到的对不对?”苏望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
“嗯…”麦麦点头。
最后一间房间的状况最差,里面有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孩子。
他靠在墙角,手脚都严重变形,手臂上无数个青紫色淤青,看见苏望开门,也只是掀起眼皮。
“你命很长吗?”他语气嘲讽。
他接着说:“谁都跑不出去,你看看我,这就是下场,你们出去了也没用,村民和他们是一伙的,警察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我哥哥姐姐都死了,我们求了十五年都没有用,我们都会死的…”他低头哭了起来。
苏望身后的小孩们听到这话又开始小声啜泣。
原来不是短暂的几年,是整整十五年。
这一场滔天的罪恶在神佛的庇佑下做了十五年!
成百上千个家庭,无数条生命的流逝,没有一次让神佛垂首怜悯。
祈祷无人聆听,痛苦永存于此。
苏望跪在地上,咬着唇不让自己哽咽,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向下掉,开锁的手却很稳。
“我说了,我带你们回家。”
她抱起腿脚不便的孩子,茉莉香在空气里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