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心想着孩子真是多灾多难,刚出院就又病了 ,不过这药味道属实刺鼻,像什么东西烧着了。
rose思索再三还是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我认识的一个儿童医生,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治疗方面都很权威,费用你不用担心。”
“没有用的。”秋梨没有去接,她笑得苦涩,甚至可以说面目狰狞,“神罚…无人可治。”
也许是rose的错觉,她竟从这么荒唐的话里听出了滔天恨意 。
魏家小房间的门里,像是有东西急切地想要出来,一扇小木门鼓了起来。
rose怀疑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能看见几个黑色掌印不时浮现。
周边的一切突然玄幻起来,先是哑巴的魏爸爸熟练地端来碗、大米、疑似装满黑狗血的大盆等。
再是秋梨道衣一披就在地上打坐,嘴里不停诵着拗口经文。
最后魏郝像被人抽走了魂一样双目无神,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还是rose一个飞扑才没让这可怜的孩子后脑勺着地。
小木门像是被两道力同时挤压着开始变形,门缝里夹着的黄色符文飘了漫天。
门,还是开了。
一股十分浓烈的霉腐气味扑面而来 ,苏望跨过门槛抬眼打量着四处。
殿内很暗,只有塌了一块的屋顶处有光透进来,勉强照得出隐匿于暗处的诸多佛像。
高堂之上总有三座神像。
无一例外都是斑驳脱落的泥塑脸,只有嘴角咧开的笑留存至今。
三像之下还有一尊女像,躯干开裂,倒在香案上。
苏望辨不出这是哪尊佛,她弯下腰,头挨在干枯的蒲团旁,终于摸到了一截断腿。
苏望的头皮瞬间如过电般发麻。
香案之下,黄布遮挡的地方,有小小一截、崭新的、画着一半唐老鸭图案的布料。
一股风将布料吹了起来,正在望风的小猫喊了一声。
苏望手心出汗,她没有片刻思索,几乎是本能地攥起布料,一个翻身就爬上高堂。
她摁开录音笔、屏息躲在佛像之后。
泥塑断臂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动,最后撞在墙才停了下来。
几道脚步声同时响起,像是在翻找什么一般。
苏望能听见有道脚步停在她的下方,甚至能看见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正不停摩挲着佛像背后,越来越近了。
“滚下来!佛像你也敢摸!你要学老张就滚出去 。”
低沉且沙哑的男声呵斥道。
是楼道里的那个男人!
“算了算了,他新来的不懂规矩,也是谨慎嘛。”另一道声音赔笑道:“马上就挑货了,耽误了时辰多不好。”
“报警”
苏望在手机上盲打。
嘭——一声闷闷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几道脚步声消失,苏望四肢僵硬,却依旧没有动,人数对不上,还有人没有离开。
对话还在继续,只是声音的位置已经发生改变,带着空旷的回响,孩童的啜泣声隐隐约约飘了出来。
“这批货都对过血型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多年在我手上就没出过岔子,鲜着呢!”
…
“我妈妈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叔叔你放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不会报警的。”
“呜呜呜,我不想死。”
“吵什么!”好几个大人的声音同时呵斥,“再让我听见一句就把你们舌头都割了!别说你们了,你们的爸爸妈妈都别想跑!”
闷响一下又一下,孩子的哭泣声越来越小。
一个孩子被拽了出来,也许是两个,顺从地跟着其他人往外走。
苏望的掌心几乎要被自己用指甲掐烂,如果她再早一点,是不是就能带走所有人?
她站在佛像身后,身子是僵的,脸是僵的,浑身血液却不停沸腾。
随着石板再一次合上,一切都安静下来了,猫叫再一次响起,苏望跳了下来,她一个人掀不起青石砖,小猫从屋顶跳了下来。
“把眼睛闭上。”
苏望听见它说。
手上的重力瞬间减轻,石板被慢慢抬起。
再睁眼,只看见小猫虚弱地趴在一旁:
“不用管我,快去。”
苏望脚步轻盈地飞奔下去,她一直在数人声,成为阴差之后五感强得出奇,她确认底下没有其他成年人。
苏望在通道口和铁栏后一个孩子不经意地对上视线,她看见那个孩子下意识往下旁边的害怕目光,却无声地用口型告诉苏望——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