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说。”
“不,您听好。”苏望头脑冷静下来,她实在很难忽视李楠堪称慈爱的目光,“我做的事情很危险,我没有把握能保护您的安全,我也不能用您的安危来冒险。”
李楠嗯嗯两声,表示听到了。
苏望拉了车把,没有拉动,“我没有跟您开玩笑。”
李楠发动汽车:“我知道苏…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我相信你在做正确的事情,有句老话说得好,多个人多份力,我自愿加入,只希望能让赢面更大些。”
“而且你要去枫溪镇也不会有人接你的单。”
“为什么?”
李楠回道:“枫溪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叫法了,它现在叫做无人村,你肯定听过它另一个名字——”
“鬼村?你疯了吗去那里取景。”rose提高嗓音质问。
她看见魏郝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瞪大眼睛,又把音量降低,“我知道这剧本很有意思,我也知道就在隔壁省,但是苏望她才刚好几天,你就让她往那地方钻!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有办法啊!”
好像是rose的错觉,她最后一句话一出两位家长都齐齐低下头。
魏郝听见苏望两个字,噔噔噔地跑到rose旁边,踮起脚、歪着脑袋将一只耳朵抬高,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我真没空和你闹,今年她就没好运过,我都打算找个庙或者找个得道高僧给她驱驱邪了,你别给我添乱,挂了。”
rose挂断电话,她感觉衣角被人拽着。
魏郝白胖胖的小手捧着十几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像献宝一样往rose身上推,“姐姐请我吃好吃的,姐姐好,郝郝帮姐姐。”
rose蹲下身,她第一次认真地看魏郝,魏郝的眼睛真的很亮,带着没有被世间污染的纯粹,他虽然不像正常人一样聪明,经常胡言乱语,说昏迷的苏望照顾他,不过却很善良。
rose看了眼秋梨的表情,她随便挑了一个:“苏望姐姐会很开心的。”
“嘻嘻。”魏郝害羞地往秋梨身后钻。
金钵乍响,秋梨脸色一变,rose看见她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动个不停,而后秋梨的脸瞬间白了。
rose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家人有点神叨叨的,但任何人之间都是有差异的,她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看到秋梨朝她走来还是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你…要干嘛?”
秋梨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她目光频繁扫过rose一旁紧闭的小房间:“魏郝一直都说他很想苏小姐,能不能麻烦您和苏小姐再说一句,只要让她来,哪怕一下也好!”
“啊欠!”苏望连打了好个喷嚏,小猫扒拉着纸巾给苏望擦。
李楠挑着眉不可思议。
李楠的儿子李栋东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正在替李楠开车,他默默将车载空调气温调高。
“刚刚说到哪了?”苏望问。
“哦哦,刚说到十三年前。”李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枫溪镇七年前确实风景优美,一到深秋便是漫天红叶延绵数十里。寒衣节祝神庆典上却出了大事。”
“老张,该请神入轿了。”负责抬轿的老王隔着幕布喊了一声 。
老张是师公,是祝神祭祀上的仪式主导,这次寒衣节有近万的人员赶来,枫溪村上下不敢出岔子。
老王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祠堂里的诵经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
醒人的香火气飘进鼻子里意外地嗅得出几分腥臭味。
他感觉不妙,平日怎么也不敢掀帘的他还是伸出了手。
下一刻,他跌坐在地。
佛首断裂,目垂血泪,老张被高高吊起,缓缓地转向他。
烛火摇曳,老张五官皆无。
黑暗袭来,老王惊声惨叫。
“这件事最开始被压了下去,但越来越多游客声称看到了鬼,枫溪村还搞了几场法事,一点用都有没。”李楠说。
李栋东补充道:“相传好几位道士回去后自缢了。”
李楠接着说:“村民也夜夜梦魇,久而久之就都搬离了那里,现在荒得瘆人,不少搞网络直播去那块,但下场都不是很好,回来都疯疯癫癫的,说自己见到鬼了。”
“只能开到这里了。”李栋东停在一条勉强能放车的路口。
蜿蜒的小路被疯长的杂草吞没,破旧的房屋歪曲倒塌,空留的窗户口像眼睛紧盯着外来者。
空气透着尘土和霉味,浓浓的陈腐味占据了这一座村庄,即使是在正午,也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谈话间魏爸爸端着一碗发黑的水来了。
魏郝看了一眼,整张小脸皱了起来,却依旧闭着眼咕噜咕噜喝光。
“这是什么?”rose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