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面试
    “小望,我不想治了。”

    苏望不可置信抬眼,她一时喘不上气,被剃光头发的院长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

    仪器的滴答声愈发清晰,连亡命之人的最终遗言也如雷霆乍惊。

    “我求求您不要放弃。”几乎瞬间,苏望的泪夺眶而出,她恳切地哀求,“我,我现在有很多钱,可以请很多医生,一个医生不行我们就换一个,全世界这么大,总会有希望的。”

    院长虚弱地环抱着苏望,有些干枯的指节拍着苏望的后背,“小望,你还是个孩子。”

    “我已经长大了…我…”苏望不再说话了,乌云密布,苏望看见泛着灰玻璃窗上印着的脸,那是她13岁时的脸。

    “小望,其实我很痛,活着好累好难受。”院长的指甲变得很长,堪堪停在苏望的后颈,她耐心哄骗着说:“这个世界对我们都太残忍了,你活着也很累对不对。”

    苏望稚嫩的双手下是院长瘦到外凸的肩胛骨,眼泪比降下的雨来得快很多,争先恐后地往下砸,她哭得小声,像受伤的幼兽忍着痛。

    “对不起。”

    对不起我小时候不懂事,总是闯祸让您收拾。

    对不起我性格恶劣,经常因为说错话被人骂,惹得您深夜看着屏幕不停哭。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没有得到新的试镜机会,一期治疗的钱拖了好久。

    对不起我让您很累,我没有能力,我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活下来的是我,最没用的苏望。

    “对不起…妈妈。”

    一个从未出口的昵称,轻轻的两个字,重重地砸了下来。

    院长妈妈的指尖瑟缩了一下,她的表情不断切换,像是两种意识在脑海中打架,渐渐地,她视线也变得清明起来,原本要说的话被咽了下去。

    她将苏望揽进自己怀里,任由滚烫的泪打湿胸前的病服,“小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好了。”

    苏望几近哽咽,却也抽泣着断断续续喊,“不是的,不是的,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别抛下我一个人。”

    “乖孩子。”院长温柔地说着,“妈妈在,大家也一直都在。”

    院长看着苏望,像要把苏望刻进记忆深处,她忍下不舍,扬起笑说,“妈妈有小望这么好的孩子,是妈妈的幸运,谢谢你小望。”

    “妈妈…”苏望回握那双手。

    院长妈妈在苏望额头处落下一个吻,“小望,坚持这么久,辛苦你了。”

    眼前人逐渐消散,只剩一首江南小调在耳边轻哼。

    “囡囡别怕,

    囡囡别哭,

    快快睡咯,

    你静静听首歌,

    蛐蛐轻些,

    静静安歇,

    月儿圆哟。”①

    舒汀心疼地帮苏望拭去不停落下的泪,他化作人形有段时间了,本就快要透支的灵力就要消散,他哼着苏望儿时总爱听的童谣,直到苏望紧蹙的眉舒展开来他才松了口气。

    南宫驰的拘魂网逃了只梦魇出来,拼尽全力钻进了苏望的梦里,南宫驰看着燃安神香的舒汀不敢说话,揪出梦魇就乖乖地站在一旁,被同样站在一旁端着热水的童童剜了一眼。

    梦魇却挣扎个没完,不停地往外吐口水,“呸呸呸,苦成这样都不愿意死!难吃难吃!”

    舒汀接过热水,打湿毛巾敷在苏望红肿的眼皮上,他示意童童接手。

    等两个人都在屋外,他才面色平静地轻声问,“送去罚恶司?”

    南宫驰毕恭毕敬答:“是。”

    “嗯,罚恶司最近有新刑罚,罪大恶极者鞭刑三十年,我想它应该满足这个条件。”舒汀语气关切地问,“那你呢?”

    南宫驰不是傻子,他捆梦魇的手用了死劲,勒得梦魇昏死过去,“去六案功曹领罚。”

    舒汀笑了笑,“别这么紧张,一个人出任务失误了倒是情有可原。”

    “和她无关,我一个人领双罚。”南宫驰听出话外音,他见舒汀笑得愈发温柔心里的不妙感就越发强烈,南宫驰急忙道,“明天苏小姐还需要有人带领。”

    舒汀不慌不忙地说:“你说说谁来合适?”

    “我的搭档。”

    “为什么?”

    “额…”南宫驰硬着头皮答,“她…她很活泼,也很有眼力见。”

    舒汀嗤笑一声:“就这些?”

    “她很八卦,也很有趣,很善良,很招人喜欢…苏小姐明天有她陪着一定不会无聊的!”南宫驰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

    舒汀思索片刻,“很招人喜欢?”

    “是。”

    “那你呢?你也喜欢?”舒汀饶有趣味地反问。

    南宫驰没说话,通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想法。

    “欧阳烁,你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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