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看着小猫的眼睛圆滚滚地转着,她挠了挠它的下巴,妥协着同意,“好吧,就当是献给猫猫大王的贡品。”
苏望的炒菜技术是从孤儿院开始练出来的,那时孤儿院占着开发商的地,开发商有关系,政府停了补助,想把他们都逼走。
院长只是位和蔼的退休老师,用完了家底又到处借,只为了让孩子们上学,穷得连多余帮工的钱也给不起。
院内的孩子都很懂事,不上学的时间就自己帮工,苏望学东西很慢,她经常和舒汀帮院长烧火,久而久之却也看会了炒菜。
院长腰疼得动不了时苏望主动地接过了炒菜的任务,看是一回事,做却是另一回事。
糊成一团的东西被端上来时大家都没有说话,虽然没有人抱怨,可苏望还是背过身哭了,只是因为她浪费了两个鸡蛋。
舒汀牵着她的手,吃得嘴边黑了一圈还笑眯了眼说好吃好吃。
廖青吃到半块鸡蛋壳也没有吐出来,只是淡定地点头说补钙。
宋白想学舒汀吃糊掉的鸡蛋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挑着边上的西红柿吃了个精光,他说炒法很新奇,有苏望个人特色在里面。
院长也背过身,苏望看见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舒汀用米饭拌着把那一盆都吃掉了,就连汤也没剩下,他拍着鼓起来的肚子拉着苏望的手晃啊晃,十分认真地看着苏望,“都是爱,汀汀吃完了,没有浪费。”
“这里面凝结着我的满满爱意,不能浪费哦。”苏望笑嘻嘻地端着菜出来,她总是很乐观,半分也看不出是有心结的人。
小猫微张着嘴,总觉得这一幕眼熟。
“这么大的猫还要人喂。”苏望误以为小猫要喂,舀了一勺黄澄澄带着些糊的鸡蛋塞进它嘴里,很无奈地纵容着。
“这么大的人还要人喂,小娇气包。”小猫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记忆。
它这个形态是想不了太多事的,不过转瞬就沉浸在美食中无法自拔,它张着嘴,等着苏望投喂。
好吃!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它这十年在地府到底吃的什么东西!
“人类。”它嚼嚼嚼,苏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怎么做出来的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苏望的独家秘方,概不外传。”苏望摇着食指,满脸的自豪。
猫猫大王被困意击败,靠着苏望蜷曲着睡着。
苏望翻过身,打开项链,却还是看不清那三张脸。
时间过去太久,她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苏望咽下两粒药,像咽下夹着生的苦,进了胃里能变成甜般急切。
她闭着眼,感受着药效上来,意识直接断开,陷入沉睡。
随着苏望的呼吸变得平稳,小猫的影子在墙上逐渐拉长,慢慢地化作人样。
他帮苏望盖好被子,轻柔地用指尖抹掉她流下的泪后安静地看了苏望好一会儿,目光落在苏望没有收起来的药瓶上面。
他轻声拉开房门,门外不再是温馨陈设的客厅,长着青苔的绿石板往外沿着,依稀可见远处百丈高的拱门上挂着“鬼门关”三字,遒劲有力往外散着金光。
他往门内虚空投下一浸满香灰的纸碟金元宝,宅鬼拉着马车瞬间出现。
“去酆都城。”
“总共八站,您可坐好,前方到站黄泉路。”
酆都城今日是淡季,中元节地下鬼都争先恐后往地上涌,一年难得有一次团圆的机会,不过总有些老鬼每年都固定地游荡在同一位置,见舒汀一来,都涌上前。
舒汀是阳官,顾名思义游荡在阴阳两界的鬼差,每每中元节都会带些纸钱给这些无人供养的旧鬼。
其中一鬼凑上前来很是八卦地问,“今年可有见到她?”
舒汀不解,他上一次违反了保密协议,强制灌过孟婆汤,记忆被清了大半。
周边的鬼齐齐打量着舒汀的反应,见最开始出声那鬼还要再说,连忙把他拽走。
“黑无常让您在老地方见。”一群鬼浩浩荡荡飘走了。
“你今天用了我的脸。”舒汀坐下,表情冷淡地控诉着。
“你的脸好看嘛。”宋白起身斟了一杯茶。
廖青迟来推开门,和宋白对视一眼,看见他几乎不察得摇头,抿起唇没有说话。
又忘了,每年都这样,在遗忘和铭记中循环,舒汀啊舒汀,南墙怎么撞得破?
“任务对象人很好。”舒汀破天荒地主动聊起话题,“她炒的菜也很好吃,我觉得可以是她。”
“真的吗?”廖青笑了出来,“她还会炒正经菜?”
“西红柿炒鸡蛋什么时候不是正经菜了?”舒汀瞪了廖青一眼,护犊子般大声起来。
宋白笑得手抖,茶杯里茶溢出来溅在身上,“糊了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