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左右她不是来争宠的
    冷贵人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抓着月儿的手都在抖:“他真的来?月儿,陛下还记得我……”

    月儿也跟着红了眼,忙替她擦眼泪:“小主这几年的苦没白受,总算盼到今日了!要是早肯服软,宫里哪还有旁人的份?”

    冷贵人这才想起要整理装扮,拉着月儿的手转了圈,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藏不住欢喜:“你看我这样还行吗?头发没乱吧?”

    “小主本就生得英气,草原女子的爽利劲儿藏都藏不住,不用打扮都好看!”

    月儿笑着点头,又替她理了理衣领。

    冷贵人刚定了定神,外面便传来太监响亮的唱喏:“陛下驾到——”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都有些发飘,忙迎着殿门走去。

    待看见那道身着玄色龙袍的高大身影时,沉寂了数年的心忽然像被撞了下,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就像当年在草原上初见时那样,只一眼,便让她失了魂。

    “嫔妾……参见陛下。”她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萧贺夜淡淡点头,语调没什么起伏:“起来吧。”

    冷贵人慌忙擦了擦眼泪,跟着他走进暖阁。

    月儿和蔡公公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见萧贺夜眉峰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冷淡,冷贵人只当他还在怪当年的事,当即膝行几步,跪在他跟前,声音里满是悔意。

    “陛下,嫔妾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不懂事,跟您怄气,还说了好些混账话,求陛下饶了嫔妾这一回……”

    萧贺夜靠在铺着貂裘的软榻上,神色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倦怠。

    方才冷贵人提的“当年事”,他费了些力气去想,却只记得草原的风很烈,其余的早模糊成了影子。

    可看着她哭得伤心,还是耐着性子应付:“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冷贵人眼里瞬间亮起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憧憬:“陛下还记得吗?当年在班尔布,咱们骑着马追野兔,晚上坐在草地上看月亮,您还说我笑起来像草原上的太阳……”

    她说得动情,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棉絮:“陛下,嫔妾这几年真的好想您。”

    可冷贵人的体温贴着他的衣襟,萧贺夜却没半分动容。

    萧贺夜满脑子都是常安院的情形。

    那女人此刻是不是真睡了?还是……

    她倒真大方。

    先前口口声声说爱他、离不开他,如今却能安安稳稳地睡在宫里,把他亲手推给别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日,皇城的雪落了又融,御驾却始终停在冷贵人的邀月殿。

    从前萧贺夜一月里难入后宫几回,先是为云熙破了例,如今却又为她破了例,连朝会散后都要拐去她那坐半刻。

    这等恩宠泼天,宫人们端着食盘走在抄手游廊里,都要压低声音嚼舌根:“你瞧熹贵人那常安院,这几日连宫灯都暗了几分,怕是真失宠了!”

    “可不是嘛,前阵子谁不说熹贵人是陛下心尖肉?如今,风向全变了!”

    流言飘进常安院时,云熙正歪在铺着白狐裘的罗汉床上,指尖捏着份舞娘名册,目光落在“荟荟”二字上。

    她却似未闻。

    白芷捧着新换的檀香,见云熙半天没翻页,忍不住皱了眉:“小主,这都几天了,陛下连常安院的门都没踏进来。昨儿我还瞧见邀月殿的宫人抱着三匹云锦往回走,那阵仗……您就真不担心陛下忘了您?”

    云熙缓缓搁下名册,凑近香炉,指尖轻轻扇了扇。

    一缕清苦的檀香漫上来。

    “再等等。”她声音轻淡,眼底却藏着笃定,“我还没摸清,他心里到底装着我几分。”

    白芷愣了愣,知道自家小主素来谋定而后动,便没再多劝。

    云熙又唤来小禄子,将圈定好的舞娘名字誊在另一份名册上,而后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我教你做件事。”

    小禄子连忙凑上前,听云熙把计划细细说完,眼里虽闪过丝疑惑,可瞧着小主从容的神色,又立马躬身:“奴才省得!定替小主办妥当!”

    日子一晃近了除夕,皇后的身子渐渐好转,便恢复了各宫晨昏定省的规矩。

    偏又有消息传,今日陛下会亲自去坤仪宫探望皇后。

    天还没亮,各宫的灯就亮了起来。

    有的妃嫔裹着石榴红的狐裘,领口缀着白狐毛。

    有的簪着累丝嵌宝的凤钗,连披风的流苏都缀着珍珠。

    更有甚者,特意换上了新制的织金襦裙。

    常安院里,白芷捧着件湘妃色的襦裙进来,眼里满是欢喜:“小主,您瞧这件!这是内务府上月送来的香宓织金缎,整个宫里就这一匹,您穿上去坤仪宫,保管压过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